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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认识文艺批评的价值

时间:2016-02-11 08:46
  

 文艺批评家杜学文的文集《艺术的精神》(三晋出版社2014年出版)紧密结合文艺创作,集中把握了艺术与社会生活的关系以及文艺批评的价值,颇多独到感悟。尤其是杜学文对文艺批评的价值的充分认识,有利于文艺界充分发挥文艺批评的作用。

杜学文明确地认为:“大家的时代是一个充满变革的时代,是中华民族正在崛起的时代,也是需要大家更加努力的时代。大家每一个人都身处这个时代,大家不能回避这个时代。”然而,一些作家艺术家却缺乏拥抱时代的充分热情,甚至存在着“逃避时代”的倾向。有的文艺批评家甚至还提出了精致的自我表现论,认为文艺作品所表达的审美理想愿望不仅仅只是作家艺术家的主观愿望,同样也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意志和愿望的一种概括和提升。这种将作家艺术家的主观愿望完全等同于广大人民群众的意志和愿望的人所固有的本真生存状态的表现论,不仅妨碍广大作家艺术家深入人民创作历史活动并和这种人民创作历史活动相结合,而且在当代社会是不可能实现的。杜学文深入地批判了这些不良倾向。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有各种各样的艺术。生活的内容是非常丰富多彩的,而艺术家表现的生活也是非常丰富的。不同的艺术家以不同的方式来表现不同的生活,从而决定了艺术家在艺术史中的地位”。但是,杜学文认为大家所说的深入生活,不是一般的、普通的、常规的生活,而是和社会及普通老百姓紧密相连的生活。每天和家人朋友在一起,仅仅深入这样的生活是不够的。必须和最广泛的、最普通的、最基层的人在一起,这才是大家所提倡的深入生活。杜学文在深刻把握艺术与时代的辩证关系的基础上认为,文艺既是时代的,也是超越时代的。正如黑格尔在把握哲学与时代的辩证关系时所指出的:“哲学与它的时代是不可分的。”一方面,哲学并不站在它的时代以外,另一方面,哲学又是超出它的时代的。文艺也不例外。马克思在区别唯物辩证法与黑格尔的辩证法时曾指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12页。)这就是说,文艺作品并不因追求浓郁的时代气息与炽热的现实温度而减少艺术批判力量,而是既热情拥抱时代生活,又超越这个时代。

在深刻把握艺术与社会生活以及艺术与时代的关系的基础上,杜学文深刻地界定了文艺批评的地位和作用。首先,杜学文充分认识到文艺批评的作用,认为“文艺批评在整个社会格局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对促进文艺作品的创作生产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整个社会正确价值观的确立意义重大”。这是深刻而全面的。虽然文艺批评的作用很大,但是,无论是作家艺术家,还是文艺批评家,都很少透彻地认识这种文艺批评的作用。

其次,杜学文没有狭隘地把握文艺批评,而是充分地认识到文艺批评的价值。杜学文不太赞同就文艺批评谈文艺批评,而是认为“批评不仅要对文艺创作现象发言,更重要的是要对人自身及其存在的社会发言。大家的任务不仅是要推动文艺的发展繁荣,更重要的是要在此基础上,推动人自身的进步与社会的发展”。这就抓到了当代文艺批评不到位的根本原因。在这个基础上,杜学文有力地批判了几种对文艺批评的偏颇认识。这些糊涂甚至是不正确的认识一是认为文艺批评就是文艺创作的附庸,没有文艺创作就没有文艺批评,甚至认为批评就是跟在作家艺术家后面要饭吃的。杜学文认为这种认识是完全错误的,至少是非常片面的,否定了文艺批评家的话语权。二是认为文艺批评是谈文艺的,与社会没有太大的关系。杜学文认为这种认识也是不正确的,它割裂了文艺创作与社会生活的辩证关系,使文艺创作成为脱离社会生活的“海市蜃楼”。杜学文认为,文艺创作要表现什么?能没有社会生活吗?既然文艺作品表现了人的社会生活包括情感生活,那么,文艺批评就要讨论这种生活的存在是否合理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并倡导一种更能够使人健康地生活、发展的价值观、情感模式及社会体系。在这个基础上,杜学文将文艺批评分为两个层面即“本体批评”和“社会学问批评”。“本体批评”就是对文艺作品进行研究。如果没有这样的文艺批评作为基础,文艺批评也就不存在了。“社会学问批评”就不再是对文艺作品的特点、规律的发现,更是对大家生存社会的研究。文艺作品的价值不仅仅是“艺术”的,同时也是社会的、历史的,是人类发展进程中的。对文艺批评来说,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层面,或者说第二种批评,即以文艺作品为基点,表达大家对社会、对人生的认识,进而推动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以及人自身的完善。这就是说,文艺批评不仅对艺术负责,更对人及其生存的社会负责。杜学文还深刻地把握中国当代文艺批评“失语”的根源,这就是有些文艺批评家既不了解现实生活的急剧变化,或者在这种千年所未有的变革面前失去了自己的定力,出现了迷茫与错乱,因而对文艺创作难以进行有力的批评。而有些文艺批评家这种错位、失语的状态根本在于他们与社会生活的隔膜、疏离。这些文艺批评家因为不知道、不了解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在想什么、干什么、盼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发言,更难以把握社会生活发展的趋向。不过,杜学文没有考虑文艺批评家的社会身份,无法与那些提倡“纯艺术”的文艺理论家对话。在有的文艺理论家看来,在历来独立于生活的艺术领域里,飘扬在堡垒上空的旗帜的颜色是绝不可能反映出来的。如果大家纠缠于艺术作品自身内,就难以与他们对话。马克思恩格斯在考察统治阶级中间的分工时不但深刻地指出思想家包括文艺批评家在这种分工中的社会角色,而且深刻地指出这些思想家包括文艺批评家在这种分工中的社会责任。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分工以精神劳动和物质劳动的分工的形式在统治阶级中间表现出来,“在这个阶级内部,一部分人是作为该阶级的思想家出现的,他们是这一阶级的积极的、有概括能力的玄想家,他们把编造这一阶级关于自身的幻想当作主要的谋生之道,而另一些人对于这些思想和幻想则采取比较消极的态度,并且准备接受这些思想和幻想,因为在实际中他们是这个阶级的积极成员,很少有时间来编造关于自身的幻想和思想。”(《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99页。)这就是说,思想家包括文艺批评家是从事精神劳动的,不仅从属于他所属的阶级,而且积极编造这个阶级的幻想和思想。马克思恩格斯坚决反对把统治阶级的思想与统治阶级本身分割开来,认为这是使统治阶级的思想独立化。马克思恩格斯深入地批判了这种统治阶级的思想独立化的严重后果,认为这是社会虚假意识形态产生的思想根源。因此,这些参与编造他们所属阶级的幻想和思想的文艺批评家绝不能忘记他们在这种社会分工中的社会责任,不仅参与编造本阶级的幻想和思想,而且推动作家艺术家编造和表现本阶级的幻想和思想。即使那些提倡“纯艺术”的文艺理论家,也不可能推卸这种社会责任。

最后,杜学文对文艺批评进行了定位,认为不能仅仅把文艺批评视为关于文艺的“批评”,而是要把文艺作为批评的对象与平台,由此来表达文艺批评家对文艺作品所表现的生活所生发出来的社会学问价值,并引导人们进行正确的价值与情感选择,从而推动社会的进步及人自身的完善。“文艺批评是针对创作进行的批评。但是,其所关注的问题却并不局限于文艺,而是应该拓展到更加广阔的社会学问领域。”文艺批评在整个社会格局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文艺批评不是文艺创作的附庸,有自己的独立存在的价值与品格。文艺批评最表层的责任是对文艺作品负责,但其最根本的责任并不仅仅是文艺作品,而是社会与人生。文艺批评的目的是对文艺创作起到积极的引领与推动作用,而根本的目标是希翼通过大家的批评影响社会以及生活在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形成向善求美的价值选择。文艺批评通过文艺作品这个桥梁来促进社会的进步与人自身的完善。这恐怕是中国当代文艺批评界至今为止对文艺批评的责任最完整的把握,有助于当代文艺批评的有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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