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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看看》

时间:2013-06-02 18:59
  

 

诗:回家看看

    谁的狗谁喂

    谁的老婆谁睡

    谁的门前谁扫

    我的家呀

    我回

 

    打工在外

    惦记听话的狗

    吃苦的妻

    门前落叶和雪

    劳累中顾不上扫干净

 

    外边的狗咬人

    外边的女人不敢搂

    外边的房檐前站不久

 

    替人喂狗

    替女主人干活

    将别家院扫得纤尘皆无

    我的弯腰底背

    才赢得了薪水

    回家走走

    回家看看

    我的狗伸出了舌头

    我的媳妇 倚在家门口

    正对我笑微微

    ——选自《山气》第161页

    赏析:

    诗无定法,好诗大家都喜欢。这诗俗吗?思之再三,不,不俗。古有李白的《静夜思》,今有臧克家先生的《老马》,而且这诗完全是为诗中所描写的主人公特别定制的,是为大家尊重的民工同志量身定做的,你看那多像民工的口吻,而且语气是那样的直白,但却是非常形象的,诗也不是一味地土的掉渣,诗人抓住了几个细节轻巧地一勾勒,就像汉代石刻,在古朴笨拙中粗线条地勾勒出了人物那呼之即出的形象。出门在外的男人就是操心他的狗喂了吗,他的妻子太劳累了,可能顾不上扫院子,不知院子的树叶和积雪扫了没有?

    你看民工同志想得多详细多具体,现代城里人的恋情,不能说不缠绵,但有些像如今的气候,很难捉摸的,浮躁的让人感觉不到柔情的湿润,有林黛玉的娇柔却无林妹妹的才貌惠心,有很多人一生就没有经历过那怕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恋情。人生有些简单事是让人们自己给弄复杂了,也弄得没了味口,哪一个女人不希翼有人暴烈地爱她呢,但那种温吞水式的断断续续的爱让人无法感觉到那种细腻奔放的情意快感。

    身体健康者即使穿一件小肚兜,健康充沛洋溢着青春淳朴气息扑面而来,身体瘦弱者即使再用凌罗绸缎裹身,也是那种病秧秧的让人喜欢不起来,身体如此,情爱也如此。大家的民工同志来得多热烈,城里再好也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你看他回家看看,回家走走,我的狗伸出了舌头/我的媳妇/倚在家门口/正对我笑微微。生活多美好,她正对我笑微微,这形象最好,她绝不会说:亲爱的你回来了,她也不会冲上来拥抱热吻,她只是笑微微,那多有份量,也使这诗有了些许的含蓄。

    现代城市里之所以少出绝好的诗人,是因为城市里的青年离开土地太久太久了,即使他的爱情发了芽,也只是一根豆芽菜苗,长不大的。不信,哪位城里先生写一首给城里女子的诗,要想多雅都行,只要大伙看了都说好,都说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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