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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行走

时间:2017-10-02 00:08
  【编者按】靖老师从冯潇游记散文作创作的思路、手法、语言、情感等方面给予了高度评价,引用一些段落或句子进行具体分析,切实让读者感受到冯潇游记散文洒脱、细腻、情感充沛的独特魅力;翔实地将其创作源泉、创作方式方法、情感寄托以及营造的诗意山水进行一一剖析。这不同于一般的游记散文评论,更多的是,从编辑创作本身解析一个人的心路历程和行走状态,其中不乏对山川自然、人文历史的感叹与深思,亦有情感的凝聚、生命的感悟,这些都慢慢融入字里行间,大家也能随着靖老师的文字,一起走进《心灵的渡口》。

??——读冯潇的旅游散文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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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印象中,冯潇是一位爱旅游的作家。她像风一样,在岁月深处行走着,足迹遍及大江南北,眼睛里蓄满了异乡的静美与繁华,偶尔停下脚步,她就会把春花秋月融入自己的笔端,记下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风景。收入《心灵的渡口》中的大部分篇章,就是她在旅途中行走时,用文字触摸自然的收获。
  《心灵的渡口》共收入冯潇的110余篇散文,这些文章大都已在报刊上发表过。虽然编辑将这些散文分成了四辑,其实若以内容分,多数篇章都是旅游散文。冯潇为什么会写这么多旅游散文呢?据我所知,她曾在《沂蒙晚报》上开设过“潇行天下”专栏,连续数年为该专栏撰写旅游散文,不仅满足了读者足不出户即可“游遍天下”的愿望,也使得“冯潇”这个名字为众人所知,在八百里沂蒙,她俨然成为写旅游散文的名家。因此,她的散文集里,以旅游散文居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曾经,我对冯潇的爱旅游是不理解的。几日不见,她不是去了台湾,就是在内蒙古的大草原上。有一年过春节,她的祝福短信竟是从云南的丽江发来的。那时我总感觉她太任性了,又没有人出资赞助她,何必将不多的工资都用在旅游上呢?然而,当我读了《心灵的渡口》中的旅游散文后,我深深地理解了冯潇,她之所以像风一样浪迹天涯,并非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去自然界寻找灵感的。这让我想起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下笔有神”之说,从冯潇的旅游散文中可以看出,旅游对她的写作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歌德说:“大自然是一部伟大的书。”是的,如果大家能读懂了这部“书”,就会写出好文章的。王勃的《滕王阁序》、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柳宗元的《小石潭记》等古代游记文章,都是通过对大自然的解读,才成为千古名篇的。而当代著名小说家余华,曾淡出文坛10年,游遍了世界各地,写出了一批精彩的旅游散文,引得评论家们断定:他即使没有小说《兄弟》,也会成为文学名家的。冯潇没有条件走出国门,但仅是游览了国内的部分景点,所写出的旅游散文也足以让大家刮目相看!
  或许是与冯潇太熟悉的缘故吧?我读这本书时,就如同正与她相对而坐,在袅袅升腾的茶烟中,听她讲述远行时遇到的各种趣事。这时的窗外虽然没有下雨,可我的心却是湿润的,因为在冯潇营造出的文学世界里,我看到了青山绿水、朝云暮晖、雪压梅花,听到了空山鸟语、蝉声长鸣、荒村雨声,感受到了一种领悟、一丝慰藉、一份宁静、一种升华!毫无疑问,冯潇的旅游散文写得洒脱而又充满了情致,徜徉在她构筑的这片精神园林中,心情是自由的,远连天际,下涉八荒,那弥漫着古雅风华的文字气质,片雪如宝,照人若雪。在深冬的夜里,读这种意韵盘旋的文字,心自然会温润如玉。
  掩卷沉思,一个疑问涌入脑海:冯潇的旅游散文为什么能写得这么气息鲜活、攫人心魄呢?其中一定有可资借鉴的独特叙述方式,大家不妨以冯潇的旅游散文为例,探讨一下旅游散文写作的基本艺术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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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散文的起源可追溯到先泰,但真正兴盛则是唐代之后。而到了当代,伴随着人们生活观念的转变,旅游已成为每个人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旅游散文的创作也随之呈现出空前繁荣的景象。特别是上世纪90年代余秋雨的《学问苦旅》问世后,更是引领着作家们把旅游散文与学问散文结合起来写,使得旅游散文登上了新的高峰,赢得了更多读者的喜爱。
  冯潇不是一个爱跟风的作家,却“无心插柳柳成荫”,也凑热闹写出了近百篇旅游散文。女性思维的缜密,决定了冯潇的旅游散文写得细腻而又从容,特别是在语言方面,她更是追求晶莹温润、清丽工细,惯于用平和舒缓的语气,抒发情致婉转的心境,尾尾道来,如涓涓溪流般流畅。用这样的语言写出的旅游散文,宛如一阙清凉深沉的典雅歌赋,恒久地放射出深邃曲折、迷离恍惚的风味,能使人栩然而醉、一吟难忘。
  
  坐进小舟,水在舷边温存,清冽明亮。水底的石子纤纹可见。拾起一块尖尖的石头,想在水底刻下我的名字。水还冷,轻轻地咬着我的手,不舍的痛楚涌起。……此时,我的泪,在水渡的心里。我站在水边,想透过泪水、透过湖水,看清老屋依稀的模样。隐约似有笛声悠扬,抬头看见鸥鸟滑翔而来,翙翙振翅。我知道,这是老屋给我的消息,是长眠在水边山上我的先人们给我的消息。(《水渡》)
  
  天蓝得纤尘不染,雪山上没有大团大团的云,只有几抹轻纱一样的浮云烟一样漫卷。慢慢的,阳光穿透云幕,将光打在雪山上,雪衬着山色越发地明亮清澈。我甚至疑惑这纤毫毕现的雪山美景,是真的抑或是布景或者影片场面?静静地站着发呆,恍惚得无法开口。(《沦陷丽江》)
  
  两岸的山,迥异于北方,大多呈现森然直立、刀削斧劈的异相。树木和竹林豪放而灿烂地伸展着、铺散着。那浓浓的青翠,像调好的色彩大桶大桶地就泼了上去,水淋淋地就绿了两岸、绿了漓江。……站在这如画的美景中,我的心误入了桃源,走进了春天。(《南行桂林》)
  
  从这三个片段中已可以看出,冯潇的散文语言典雅委婉,浸透着禅意。她在引领着大家逸遁到大自然中去的同时,瞬间便洗净了读者脑海中残留的人间烟火,使大家哪怕是观察一滴宿露从树叶上滴落,都能悟出这世界是何等静美!因此,我认为冯潇的旅游散文最值得称赞的,就是她臻于炉火纯青的语言,那种将绚烂归于平淡的尾尾倾诉,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情致婉转,耐人咀嚼,仿若深山大涧,活水霍霍,草径花香,沁人心脾,字里行间都荡漾着韵律美,可以让大家在断白处听到流水的声音!
  
  3
  
  读冯潇的旅游散文时,我想起了英国作家劳伦斯的名言:“在一个作家的笔下,每一棵白菜都应该饱含着生命的情感。”劳伦斯是文学大家,他的话是经验之谈。可翻阅当今报刊我却发现,有许多旅游散文都缺少“生命的情感”。究其原因,多是因为编辑没有将所选择的题材揉碎了重塑,加之不能准确地赋予真挚的情感,造成其文如流水帐一样贫白如水、淡而无味;有的编辑虽然也意识到了抒情的重要性,却因为用情不准、不真,更是让文章变得矫情蹩脚,给人一种矫揉造作之感。相比之下,冯潇是一位写情的高手,一篇文章到了她的手里,她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叙事,什么时候该抒情,什么时候能揭示出哲理,而且会格外注意叙事简略准确,抒情必须是从心底自然流露出来的,所揭示出的哲理应是生活经验的总结。正因为她这几点都把握的很到位,她的旅游散文才写得机智畅达、气韵生动,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北纬30度的风吹起,车窗外桉树高耸入云的树冠翻卷,一直卷到我的心里去,泪顺着告别的忧伤滚滚而下。还没有分离,已开始计划下一次的相聚,丽江,等着我回来。(《沦陷丽江》)
  
  看到泸沽湖时,还是惊得泪水盈眶,雪地、蓝天、白云,那一片湖水就是一块遗落凡间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有的美,令人想仰天长啸,有的美,令人扼腕叹息,而泸沽湖的美,令人窒息,除了静静地落泪,不知所以。(《泸沽湖,那一个宝石蓝的梦境》)
  
  快近五彩山时的那棵树映入眼帘时,我的心像被重重地击了一锤。心痛得不能呼吸,瞬时耳中轰鸣。……天瓦蓝瓦蓝,流云飞逸,那棵树就在山坡下绚烂地向我张开怀抱。我缓缓地迎向它,仿佛走在一个最美的梦里。泪纵横在脸上,一直滴落向心里。或许在前生,我就是一棵白桦树,在这个山坡上静静地独立,悄悄地落着灿灿的黄叶,一直等待着你来。(《风中那一树白桦》)
  
  由于对丽江的眷恋,编辑感到那高耸入云的树冠也翻卷进自己的心里了,此时落下告别的泪也就很自然了,而这伤别的泪是最能打动人心的;见到泸沽湖时,编辑被那种超凡脱俗的美震撼的“泪水盈眶”,竟惊愕地一时不知该干什么,虽没腾出笔墨抒情,只一句“除了静静地落泪,不知所以”,就道尽了对泸沽湖的赞美与动情;当编辑见到五彩山上的那棵白桦树时,她没有过多描写白桦树的模样,只说它“绚烂地向我张开怀抱”,然后便开始抒情:“我缓缓地迎向它,仿佛走在一个最美的梦里。泪纵横在脸上,一直滴落向心里。”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呢?编辑的回答是:“或许在前生,我就是一棵白桦树,在这个山坡上静静地独立,悄悄地落着灿灿的黄叶,一直等待着你来。”这样的联想,顷刻间就能把读者的心点燃。大家阅读这样的散文,岂能不被那郁郁不散的深情所感染!
  在许多旅游散文中,我也读到了抒情的段落,可总不如冯潇的抒情感人,仔细琢磨才发现,那些文章写得很笨拙,每每想抒情了,就会中断情节的进展,静止的去描写情感。这种孤立静止的描写方式,在长篇小说特别是西方小说中或许用得比较多一些,但对于篇幅有限的短篇就不适宜了,特别是以行走为特征的旅游散文,更应谨慎使用。这方面,冯潇就处理的很睿智!
  冯潇描写去北寨汉墓的感受,说看到那些精美绝伦的汉化像石后,“忽然很想落泪,因为那份震憾,因为那份心伤。我想静静地在地上坐一坐;我想伸出手触摸一下那些凝脂一样的青石;我想在那些古老的美丽上依偎上一小会儿。”(《秋行沂南》)不长的段落,连用了四个“想”字,不仅准确表达出编辑游北寨汉墓时的激动心情,而且还把“凝脂一样的青石”与编辑的情思糅在一起写,落笔处顿见神采。她描写对坝上风光的依依不舍,只用了两句话:“坝上的风光渐去渐远,一直远到心底里。”(《雨中归程》)虽然渐渐看不见坝上的风光了,但那风光却印在了心里,同样是将景与情糅在一起写的。她描写对故乡山岗的眷恋,也是将感情与景物融合起来写的:“捧上一块从土坑里挖出来的红石头,我一步一回头地往回走,深深地看一眼再看一眼。故乡的山岗就在看得见的远方,不语含笑。”(《故乡的山岗》)山是没有表情的,可由于编辑太爱故乡的山水了,所以已经离开山岗很远了,她仍能看见故乡的山岗“不语含笑”。这四个字十分传神,用拟人化的表现手法,不动声色,就表达出了编辑对故乡的依恋之情!
  从上述例子中可以看出,旅游散文很忌讳静止抒情。最巧妙的抒情方式,是将景物、事件、人物与编辑的所思所悟融为一体,然后从中挤出感情的计液去滋润读者的心灵。冯潇已娴熟地掌握了这一写作技巧,所以她的旅游散文才写得极具感染力,并做到了托物寄情,化景物为诗境,很容易就能与读者心脉相贯、意绪相通,让读者陪她哭、陪她笑,陪她去天涯海角看最美的风景,笑最可乐的趣事、流最伤感的泪水!
  冯潇,乃旅游散文抒情之高手也!
  
  4
  
  优秀的文学作品,都离不开生动、鲜活的细节,所以有“细节是文学作品的血肉”之说。年轻时读狄更斯的《荒凉山庄》,只顾追着情节走,基本上是在看热闹。后来重读,才发现这位19世纪英国最伟大的作家之所以能把故事讲的那么好,主要是会运用细节写作。在他的笔下,精妙的细节都是与人物的情感、故事的情节、小说的主题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如伦敦的大雾,庄园的落雨,陋巷的黑夜,寻找生母那夜的飞雪,等等。所以大师级作家纳博科夫在《文学讲稿》一书中认为,狄更斯的作品是“细节优于概括,比整体更生动的部分”,由此他呼吁作家们:“拥抱全部细节吧,那些不平凡的细节!”
  我不知道冯潇是否读过《文学讲稿》,但读她的旅游散文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位特别注重细节描写的作家。不论是写景还是叙事,都能很自然地运用细节推动情节的进展。
  冯潇写蒙山,没有去赞美蒙山的雄伟,而是通过描写微小的细节来倾诉对蒙山的爱恋:“先是小草伸着懒腰,抖落那叶梢的露珠儿。然后是树们慢慢地展开叶片,一点一点寻找着太阳的光亮。然后是小鸟、动物、小昆虫们,大家陆陆续续地弄出一些响声,细细碎碎的,更显得空山的静远。”(《蒙山寻静》)她来到景德镇,只用了一个细节,就把景德镇异于其它城镇的特点写出来了:“镇子小巧而安静,小家碧玉的模样,最有特点的是街道的路灯柱都是青花瓷做成的,显得小镇越发清秀古典。”(《相伴江西行》)她走进摩梭人的家园,想描写摩梭人独特的风俗习惯,仍然是通过细节来展现的:“最左手一排小门里紧关的一间房子,是最特殊的,关涉着生与死。家里的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在那间屋子,满月后才从那间房子挪出来。长大成人后,无论走多远,将死时还要回到这里。”(《泸沽湖,那一个宝石蓝的梦境》)
  从这些例子中可以看出,冯潇即便是在描写景物时,也会尽量融入生动的细节,以此强化景物描写的可读性。而更值得称赞的是,她还善于运用细节来增加文章的趣味性,渲染怀旧色彩,增加文章的感染力。
  
  来自美国的金凤姐说,讲讲笑话和方言吧。金凤姐教了几句中式法语,极是搞笑加实用。傻驴(你好),绑猪(早上好),关门打老虎(最近好吗),易学好记,大家极力推荐她教学呢,又怕这样教可是误人子弟?……最是来自广东的五阿哥搞笑,他讲一个广东人接待远客,吃饭时说,你吃大便(大半),我吃小便(小半),吃完了大家一起看效果。大家又尖叫、大笑,拍手的、拍腿的。有的笑的捂着肚子抬不起身,有的笑的脸痛托着下巴。”(《草原之夜》)
  
  寂寞长夜里,荒凉的大草原本无美景可写。聪明的冯潇却将笔峰一转,开始写人,写一群同游草原的好朋友聚集在一起的趣事。这样的细节让大家在捧腹大笑之余,更是印象深刻,虽没写景,却使读者能真切地感受到草原之夜是何等醉人!
  
  小时候,喜欢收集废钥匙。……我可不只为听响,而是为了寻找,因为那上面有一个我最先认识的字“上匙”。有上,一定就有下吧?我有好几大串钥匙,却从没遇上过一把“下匙”。我曾经想,那把“下匙”一定是可以打开alibaba的宝藏吧?后来才知道,“上匙”,其实就是上海钥匙厂的意思,自己讪笑了很久。数十年过去了,上海一直在心里,很遥远地牵挂着。(《上海怀想》)
  
  《上海怀想》是记叙编辑第一次去大上海感受的,可文章的开头部分,编辑却先讲述了一段儿时的趣事:误认为钥匙上的字既然有“上匙”,必会有“下匙”,甚至寻找了多年“下匙”而不得。直到成年之后她才明白,那“上匙”其实是上海钥匙厂的简称。这个细节有趣而又生动,编辑将其运用到一篇旅游散文的开头部分,起到了先抑后扬的作用,虽然还没开始写上海,笔墨间已透出对大上海的倾慕之情,让读者“未见其貌,先闻其声”,真可谓匠心独具。
  
  有的老人已老得回不了原乡了,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旅游大巴车,向着那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挥手。在他们眼中,那些大巴车上总会有来自家乡的人吧。(《看见台湾》)
  
  读到这个细节时,我的眼睛顷刻间就湿润了。众所周知,由于历史的原因,许多漂泊到台湾的老兵无缘重返故乡,但他们的思乡之情却在与日俱增。他们到底有多么思念家乡呢?冯潇用“每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旅游大巴车”这个细节告诉了大家。试想,那些年事已高的游子们为了缓解思乡之苦,每天都坐在某个峄站,等待着一辆辆旅游大巴车的到来,希翼能从那些游客中遇到一位同乡。这等待是怎样的渺茫呀,可那些游子们仍日复一日的坚守着!其情其景,岂能不让人扼腕叹息、泪眼朦胧?
  冯潇以她的实践再一次证明,细节也是旅游散文的重要组成部分,若想把旅游散文写好,让读者长时间记着你的文章,就必须注重运用鲜活的细节写作。这道理很简单,大家无法忘却的一些往事,就是由细节构成的,大家首先是记住了那些细节,才会记住那件事、那些人,假如把细节全剔除掉了,再记住那些往事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冯潇对于细节的巧妙运用,也给予大家有益的启示:旅游散文的写作,不能只泛泛地描写景物,还应糅入鲜活的细节,才能让你的文章变得生动而又耐读。因此我认为,缺少了细节的文章,就像蛋糕上少了一层芬芳的奶油,无论是造型和味道,都很难惹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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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散文的写作,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受编辑的情绪影响很大。同样是一道“飞流直下三千仗”的瀑布,有人把它比喻为女人的秀发般飘逸,有人把它比喻成女人伤心时流出的眼泪,还有人说那是雄鹰振翅抖落的雨滴。可见,编辑怀有什么样的情绪,就会写出什么样的旅游散文。
  冯潇是一位食着光阴、嚼着花瓣生活的人,她的心态平和而又安静,所以她的旅游散文不仅语言质朴优美,抒情广漠饱满,细节生动有趣,其思想的丰采,笔端的斑斓,智慧的深度,亦能让读者为之拍案叫好!大家通过《心灵的渡口》,走进冯潇构建的精神世界,会发现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美丽的,跟随着冯潇随影移步,能看到一片落叶是怎样惊动整个秋天的,一朵白云是怎样叫醒一世沧桑的,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又是怎样摇落梦想的……哦,原来旅游散文也可以写得这么姿彩横溢、韵味无穷!
  著名作家赵德发先生在谈到冯潇的散文时,称赞她是在“像白杨那样默默凝视”。赵德发先生不愧是文学名家,他对冯潇的文学实践总结的十分准确。这些年她用一双寻美的眼睛,凝视着这个缤纷的世界,然后将自己的所感所悟记录下来,写下了一篇篇精彩的散文。而在冯潇的这些作品中,我认为最具特色的就是旅游散文。这些作品水意淋漓,能与自然界姹紫嫣红的花朵媲美。我相信,那缱绻的情思与奇彩迭出的文字,不仅能满足读者对文学审美的需求,而且读这样的散文,能让人学会放下生活的重负,使浮躁的心得到片刻安宁。
  在读完了冯潇的《心灵的渡口》后,我又想起了美国作家梭罗的《瓦尔登湖》。那本陶醉了全世界读者的名著,在1854年问世时却是寂寞的,甚至有人认为它永远都不会受到人们的关注。虽然百年之后它又进入了爱书人的视野,可真正能耐着性子读完全书者,也多是寂寞的人。由此我联想到冯潇的这本书,它诞生在文学已被边缘化的今天,是否也会遭遇与《瓦尔登湖》同样的命运呢?可转念一想,并不是每朵花儿盛开时,都能赢得人们的赞誉的。一本书的流行,有很多偶然因素,即便是不能畅销,那也没有什么遗憾的,花朵儿即便是被埋进泥土里,仍然是清香的!
  像梭罗一样,冯潇也是一位追求自由的作家。她一直认为,人生真正需要的东西并不多,只要能满目青山,一直行走着就很美好!因此,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仍然会继续行走着、思索着、写作着。只希翼,她偶尔的一转身,能带给大家新的惊喜,把那些光阴故事再讲给大家听!
  
  2016年12月19日于沂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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