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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民

时间:2020-01-10 00:24
  养猪也有不走运的时候。   往年临近年关的时候,开着车到郊区收购生猪的人成群结队,今年怪得很,已经跌入腊月了,还不见收猪人的影子。   猪价也确实太低了。去年养一头猪还能挣百二八十的,今年与去年相比,养一头猪不赚还赔。养猪专业户刁民实指望今年有些赚头,不想好梦落空。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就对妻子说:今年猪的价一落再落,贩猪人觉得不合算才冷了这生意呢。眼看过年了,咱喂养这几十头肥猪还没有卖一头,现在如不抓紧出栏一些,再喂它半年就彻底赔干了。再说了,咱这猪饲料钱都是赊人家的,人家过年能不给咱要。   卖猪不赚钱妻子好心疼,可这是大气候啊,没办法的。   刁民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生猪行情。当听人说市肉联厂的生猪收购价比郊区稍高一点点时,于是,就萌发了去市里卖猪的念头。   这是农历腊月二十三,大雪飞飞扬扬,刁民冲着“稍高一点”,开着自己的汽车,和妻子一块拉着十头肥猪进市了。   来到市肉联厂大院,排队售猪的人还真不少,有拉板车卖猪的,也有像刁民一样开着汽车来卖的。拉板车的人凭借车小好调头的优势,不时地往队前面夹,开汽车的人很有意见,不断在嚷着:“请讲点自觉,这大冷的天谁不想早点回家。”   刁民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当轮到他的猪过磅时,已经十一点半过了。司磅员把十头大肥猪过了磅后,要刁民把它们都吆进圈里,刁民照办了。刁民没想到肉联厂的猪圈那么大,里面放的猪有上千头。   当刁民和妻子把猪吆进圈里,喜滋滋地去领司磅单时,他发现十头猪才过了一千七百斤,比在家里称的两千一百斤整整少了三百斤,数量差的不少呢。他要去找司磅员理论,司磅员对他说:“你个刁民,没看几点了!”说着,就下班扬长而去。   刁民没有想到司磅员认识自己,还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一阵窃喜。   他和妻子来到附近的饭馆简单吃了点饭,就守候在肉联厂门口,等司磅员上班。   下午来肉联厂售猪的人依然不少。刁民和妻子就一直守在大门口,一边站一个,那严肃认真劲,让不少来卖猪的人把他们当成了保安。当早来的售猪人拉着空车返回时,刁民感觉不得劲,他去过磅处一瞅,发现司磅员不知什么时候就上岗了。   刁民来到司磅员跟前嗫嚅着给他让烟,要说上午短斤少两的事,司磅员铁青着脸,不予理睬。   刁民陪上笑,司磅员冷冰冰地说:“你啰嗦个啥,这么多卖猪的,就你难缠。”并威胁道:“想来找事不是?”   刁民感觉今天窝囊透了,很生气。在孤独无助的情况下,刁民想起了肉联厂的张副厂长。   那是几年前的腊月,生猪吃紧,肉联厂等米下锅。张副厂长从报纸上看到郊区养猪专业户刁民存猪不少,就去求助。刁民也是大方之人,他二话没说,以低于市场价,一次性卖给肉联厂生猪三十头,解决了厂里的燃眉之急。张副厂长临走还对刁民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就是了。”   刁民想去找张副厂长,当走到厂办公楼楼梯口时,被保安叫住了:“你联系过没有,没联系不能进的。”刁民既没有带手机,也不知道张副厂长的电话号码,只好作罢。   天已经不早了,家里那几十头猪还要等着喂呢,刁民有些心急。他忽然想到了几年前去采访他的市日报社记者杨和唐。或许他们能为自己主持公道。想到这里,他就同妻子向报社赶。   还好,杨虽然已经调省报社了,但是,任通联部主任的唐还是很乐意地接待了他们。唐问明情况后,就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派出的调查小组到达市肉联厂。唐和刁民夫妇也同时乘出租车到达那里。   有人撑腰,刁民的底气十足。他又去找司磅员理论,司磅员看事闹大了,有些理亏:“你觉得数量有问题,可以把你的猪拉出来再称一次嘛!”   其实,司磅员是在刁难人。偌大一个猪圈,黑猪白猪上千头,哪能找出自己的十头猪啊。   谁知,刁民自有办法。他往猪圈门口一站,吹了声口哨,他那十头宝贝听见口哨声,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刁民对在场的人说:“我这十头猪都有标记,我早晨装车前,在它们的耳朵上都一一用刀子打了个十字口,不信大家看看。”   大家一看,果然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刁民又把这十头肥猪赶到磅上复称了一次,重量基本接近他早晨在家时称的重量。看来,司磅员上午过磅捣鬼,确实坑刁民不轻。   事实已经查明。调查组按照少一赔二的惯例,决定对肉联厂进行处罚。这样,刁民不但索回了短出的三百斤生猪损失,而且又多赚了三百斤生猪。   虽然天很冷,但刁民心里热乎乎的。   走出肉联厂,调查组的同志对刁民开玩笑说:“你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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