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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栓(小小说)

时间:2017-03-14 08:15
  【编者按】牛老栓上坟,引出了一个凄绝的爱情故事。小说的背景很宏大,情节也很起伏,所以很耐读。

??沂蒙山区的断石垭村已经进入了冬歇(冬至)了,地里的土还很松软,一点也没有封冻的意思,专家都预告着今年要冷冬,看来专家有时候还就不能相信,还是老天爷能,谁也猜不透它的心思。
  牛老栓领着牛小栓在坟地里穿梭着。按照往年的规矩来到杨桐坟前。杨桐墓比平常人的墓大,杨桐是烈士。
  牛小栓一边往上摆祭品,一边嘟囔着:爹,你说咱跟这杨桐八竿子拨拉不着,你说年年上哪门子坟呢?牛老栓没有好气地说:“叫你上你就上呗,咋那么多废话呢”
  烧纸燃起来了,纸屑打起了转转,牛老栓不禁回忆起来过去的悠悠岁月。
  牛老栓、杨桐、梅子是一起长起来的,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杨桐家穷一点,牛老栓家富一点,三个人一块玩累的时候,都愿意上牛老栓家去,因为牛老栓家饭菜好。老栓他妈总是给梅子盛上一大碗饭说:梅子,多吃点。长高了好给俺家老栓当媳妇。梅子咯咯地笑,也不说话。
  转眼间,三个人都长大了。俗话说:高山出俊鸟。梅子出落成了美人胚子。
  日本鬼子进了沂蒙山区的时候,杨桐也参加了革命。因为是一起长大的,杨桐想拉牛老栓进来,可是因为牛老栓的成分高,上级没有同意。
  杨桐在村子里成立自卫团,农救会、妇救会等团体,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梅子也参加了妇救会,整天也很忙。就是牛老栓没有多少事情干。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老栓他娘便托本家嫂子到梅子家去提亲,因为老栓家庭属于小康之家,家里人都知书达礼的,在村子里也很有威信,便很爽快的答应了。梅子出去做群众工作了回来,一听这种情况,便数落起爹娘:这是大事情,为啥不同我商量呢?爹娘说:你心里有别人了。梅子说:不用你们管。其实,梅子早已喜欢上了杨桐,两个人早已经偷偷好上了。
  在抗战最艰苦的时候,一个区委书记叛变了,他领着鬼子袭击了断石垭村,将杨桐逮了去。在街头,牛老栓看到杨桐被鬼子五花大绑地押着走。牛老栓拿着锄头想上去拼命,杨桐摇了摇头,并对牛老栓吆喝着:照顾好梅子。杨桐在鬼子的特务机关“红部”那里,受尽了折磨,可是没有吐出一个字。鬼子听说县大队和八路都想搭救杨桐,便匆匆将他杀了。
  牛老栓要到梅子家提亲,父母说:上回他父母答应了,可后来说闺女还是给回绝了,你不嫌长脸,还去提亲。这回梅子居然答应了老栓,梅子过门后,又生了小栓。
  有一段时间,国家要给烈士立碑,因为杨桐几代都是单传,和他最近的叔辈大爷家哥哥也移民到东北了,所以杨桐没有直系亲属了。牛老栓便接了这个活络,虽然立碑的钱是国家拿地,可是立碑的人工费和管饭的钱都是牛老栓出的。村民们都说:还就是一块长起来的不是弟兄胜似弟兄啊,这老栓真是有情有义的人啊。
  牛老栓对小栓说:你到那几个坟头去烧烧。我年纪大了,以后这些活络我就不跟着了。看着牛小栓走远了,牛老栓扶着杨桐的墓碑说:兄弟,梅子去年也入土了。我也快了。大家三个快团聚了。小栓本来就是你的骨肉。可我多少年也没有告诉他。可是要是不告诉他,我走了,这小子谁知道还给你上坟不?原来,杨桐被鬼子抓了去的时候,梅子已经怀有身孕。
  一阵寒风吹来,杨桐坟头的草摇曳着。牛小栓慢慢走回来了,牛老栓很纠结:是不是该把小栓是杨桐亲儿子这个事实告诉小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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