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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聘上岗

时间:2013-07-25 07:40
  

    本人声明:此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乃巧合。­
    “这个世道真他妈的荒唐,居然从外边调来了副校长”,在教务主任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年的王科愤怒地骂道。
    王科今年53岁,80年师范毕业至今在这个学校工作,算是实验小学的元老了。实验小学前身是刘家庄小学,是一所区属农村小学,属于新建新区地段。刘家庄小学占地40来亩,规模不大,教师只有十三人,学生也就200多人,但整齐的瓦房和校园内的一棵大榆树足够显摆他的存在。刚毕业那会,王科年轻气盛,对于这样的环境起初他是很不情愿的,呆在这里继续教学事业实现他的理想恐怕是句空谈。没办法,服从分配已成为他们那个时代年轻人的豪情壮志,就算委屈也只能掖在心里。很快,王科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无论是和同事,还是和学生,关系都很融洽。在学校领导的精心关怀和引导下,王科踏实教学,刻苦钻研,很快就成了这所学校的教学骨干。那时,竞聘上岗这个选拔机制尚未实行,中层领导都是由学校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任命,然后上报给教育局批准。因为业绩突出,在加上有个在市政府发改委工作的大舅子给学校领导说话,工作短短几年后就被学校任命为教导处主任,担任起学生和教学管理的重任。说实在的,王科担任的这个教导处主任没有级别,也没有下属干事,除了完成日常教导处工作外,依旧和以前一样,还担任三、四年级的数学教学,他的工作反而更加繁重了。但这些对于他来说并算了什么,只要领导器重,同行认可,学生喜欢,他觉得再苦再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样过了十年,王主任由一个20岁刚出头的毛头小伙子,经过结婚生子,渐渐地步入了中年,业务也越来越熟悉,干起工作来得心应手。后来,市上决定在这所农村小学的基础上兴建一所市属重点小学,王科也是筹备组的负责人之一。新建的实验小学规模比刘家庄小学整整大三个,两栋很高大的教学楼看起来在整个周边建筑物中显得鹤立鸡群,校园规划有图书馆、实验楼、体育馆、田径场等建筑,教学设施设备也是当时市属学校中最为齐全的。学校基础设施建设正式竣工完成并招生使用后,学校生源陡增,教师也扩招了很多,王科一下子感觉到教务主任的担子更重了,权力也变得大了。但更重要的是,成为市属学校,市教育局对这所新学校重新核定了科级干部职数,把教导处分解为为教务处和政教处,教务处设两个一正两副,政教处设一正一副,并决定公开选拔中层干部。这个消息让这个迈入中年的王主任感到很尴尬,这将意味着他这个教导主任的位置很有可能被别人取而代之。他很清楚,公开选拔将通过领导评价、理论考试、竞职演讲等几个方面的程序进行,一旦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将会威胁其领导地位。据有些道听途说,竞聘上岗这个机制其实是市上有些领导玩弄政治的一个手腕,谈何公平?如果你不送礼、送钱,就很难通过。具体来说就是每个环节都会有水分,比如考试,就算你复习的再扎实,如果你的竞争对手给相关领导送了钱,在成绩上做一点手脚,自然就比你高。这样的事情,王科半信半疑。
    直到有一天,学校张贴了市教育局关于公开选拔科级干部的通知,王科第一时间连续看了多遍,仔细地把报名条件看了又看,很庆幸的是他刚好符合条件。那天下午,王科的内心焦躁不安,一直思考着该如何参加竞聘上岗,最终没想出个招来。冒着被妻子批评的危险,王科早早回到家中,打算和妻子张燕商量一番。妻子张燕是个高中老师,在区属第七中学任教,对教学很在行,属于“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但很顾家,她一直反感王科当教导主任。谈对象那会,王科一下班就屁颠屁颠地骑着红旗牌二八自行车去找她,一有空还到她家里干干家务,让张燕她父母感到非常满意。张燕觉得他一方面很有才干,另一方面觉得他很实在,来自农村的,说话、做事也很低调,这也是她很够看上王科的唯一最重要的一点。张燕有个哥哥在市发改委工作,现在是发改委副主任,十分瞧不起王科,认为他是纯属是农村的土包子,门不当户不对,完全配不上他妹妹,可是妹妹喜欢,也只好应诺这门亲事。结婚后,王科起初也能够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下班后做饭、洗衣、陪她逛街一样也没落过,让张燕在家人、朋友、同事面前着实沾沾自喜了几年。自从当了刘家庄小学的教导主任,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有时候还整夜加班加点,不仅照顾不了她和孩子,还为家里添了不少麻烦。这也罢了,王科的脾气也越来越大,动辄向她发火,有时候对待家人和朋友带着那种令她讨厌的官腔。就为这事,有好几次差点在家吵翻了天,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张燕差点和他离婚了。有一次,为了孩子上学接送的事,王科居然动了粗,扇了张燕一耳光。张燕很伤心地哭着跑到父母那里告了状,那些日子,张燕一直住在父母家,连王科的电话也不接,害的王科一个人照顾孩子起居和上下学接送。张燕发改委的哥哥听了妹妹被打的事,一激动跑到刘家庄小学教务处当着几位老师的面狠狠把王科数落了一番,还撂了一句话,“以后再发生这等事,你这教务主任别想干了”。大舅子这番话,加上张燕父母一度的冷落,的确让王科改变了不少,以后就有了“妻管严”的外号了。
    当晚,王科战战兢兢地将学校近期开展竞聘上岗的情况说给王燕时,王燕头都没抬地告诉他,“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然后就独自忙自己的活去了。无奈的王科只好一个人苦思冥想,最终决定还是先报名复习考试。第二天,带着相片和证书复印件来到学校办公室报了名,没想到教研组长李华比他还早,第一个报了名,而且竞聘职务是和他一样,也是教务处主任。这一点,王科早就预料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痛恨市教育局搞竞聘上岗的纠结之处。论资格,李华是中学高级教师,大学学历,而王科仅仅是个小学高级教师,几年前函授了个师范学院的大专文凭,李华学历、职称都比王科高,而且李华和校长关系也不赖。那段时间,王科几乎把学校教导处的活交给另外一个协助他工作的老师,自己整天呆在办公室复习看书,但是脑子里总是安静不下来,“就算是复习好成绩高,万一李华在成绩上做什么手脚怎么办?还有演讲这一关,还不是那几位打分的领导说了算。学校这边应该问题不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校长或许会倾向他。但教育局那边怎么办?”、“不如靠大舅子找一下市教育局领导打点打点,但张燕会同意吗?”等等,这些想法搅得他没心思看书。
    王科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大舅子很听岳父母的话,只要妻子娘家人高兴,这件事肯定行。那些天在家里表现非常好,不仅把家务活全揽了,还在周末买了许多礼品看望了岳父母,妻子张燕也觉得非常开心。一次家庭聚会,大舅子一家也在,趁着大舅子喝的高兴,王科借机就把竞聘上岗的事告诉了他。大舅子是个搞行政的,知道这里面的曲曲道道,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拍了胸脯给他打了包票。
    等了几天,大舅子给王科打了电话,让王科到他办公室来一趟。王科迅速放下电话,在抽屉里拿出一盒前两天同事小薛送的“黑兰州”香烟。打了的车迅速赶到市政府。他可是很少来这里,第一次进市政府大门有点心理紧张,正准备跨进政府大门,被旁边站的保安厉声喊道:“干嘛的?”王科被吓了一大跳,颤抖地说:“找……找人办事。”“先登记!”那个戴眼镜的小保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王科边登记边心里想,“市政府的保安怎么这么牛逼哄哄。”顺手撕了登记单,径直往小保安指的那幢西面的大楼走去。
    “终于找到发改委了”,市发改委只有门牌号没有写牌子,问了好几个机关干部才找到了他大舅子的办公室。敲了门进去,看见大舅子坐在很阔气的办公室里正在电脑跟前忙乎着,满面笑容地叫了声“孩子他舅”。还没和他大舅子说话,就先从包里掏出“黑兰州”香烟递了一支给了他大舅子,生怕这个大舅子等急了生气。大舅子一看是姐夫,知道了来意,就先去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就开门见山地就说到,“我托人问过教育局主管人事的领导,说这次应该没问题,只是需要表示一下,可能得个三个数。”大舅子用指头做了个手势,王科一下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得到这样的消息王科是又惊又喜,惊得是钱数有点大,喜的是这是看来真得能办成,心里一块。于是王科使劲地夸了一番大舅子,说大舅子真会办事等之类的话。“三万?这个可以接受,可你姐那边不同意怎么办?”但也禁不住将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至于钱的事情我不管,你去自己想办法”,大舅子淡淡地说。
    当年为了结婚,王科在市区买了一套150平方的房子,装修一共花了25万多,不仅贷了房款,还欠亲戚朋友十几万。结婚这些年来,张燕跟着王科还欠款一起也挺辛苦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怨言也不少。现在好了,欠款还完了,孩子也上高中了,该准备给孩子上大学的费用了。王科儿子在高中上艺术班,两口子查了许多院校艺术类专业,学费比其他专业高好几倍,如果考上大学,少说学费每年也得两三万。王科为此很是揪心,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将这个情况斗胆给老婆张燕说了。张燕听了,慢慢地将饭碗放下说道,“当个小学教务主任得三万,那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好几年才能攒够的。”没想到老婆没发火儿,于是王科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她说了一通。张燕心里明白,王科这几年在教务主任位子上呆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突然当不了,不仅王科觉得很没面子,而且她也觉得没面子,毕竟好多时候觉得有这么一个教务主任的丈夫也挺光荣的。两口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出这三万元。
    王科在具体操作上离不开大舅哥的引导。大舅哥给王科说,他已经通过某市上领导给教育局长卢旭打了电话,抽个合适的时间直接去教育局找卢局长。还说这个卢局长好一口软中华香烟,顺便带上两条烟,并嘱咐把钱装在信封袋里直接送给卢局长,到时候也不要多说,把要求提出来以后,寒暄一阵,再起身告辞就行了。大舅子还说,卢局长是一个重诺言守信誉的人,如果不乐意办事,自会把钱退还,也谈不上多少损失。王科在仔细征询了大舅哥的意见后,准备付诸行动。星期二的早晨,王科向学校请了假。他先到烟草专卖店买了两条软中华,这种烟价位比较高,着实让王科感到心疼。王科知道现在大领导一般都抽这种好烟,的确是“买茅台的不喝茅台”,他是绝对不会舍得花这钱给自己买软中华抽的。买好了烟,王科就拿上家里的存折直接去了银行,取了整整三万。回到家后,王科马上开始工作。他把厚厚的那一叠钱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信封,放到了文件袋的底部,上面压上两条香烟。工作这些年来,正儿八经还没给领导送过礼,这次总感觉到有点紧张。王科特意洗了头发,独自站在镜子照了许久,整理了衣领,看了看表快到中午下班时间,刚好这个时间最适合去卢局长办公室,为了给自己找点自信,走之前再次对着镜子笑了笑。出门直接打了车,向教育局开去。
    教育局比起学校安静多了,除了几个办公室电话铃声响几下,办公人员都很小心谨慎。王科认识卢局长,筹建实验小学时经常到他们学校检查引导工作,看上去十分威严。这让表面上强装欢颜的王科内心变得格外紧张,提袋子的手不禁颤抖了几下。找到卢局长办公室,偷偷从门缝里窥视了一下,好像有几个人在卢局长办公室商量事情。没办法只能等待。等那几个人陆续从卢局长办公室小心走出来,王科看到楼道内没什么人,就敲门进了卢局长办公室,不愧是局长,办公室比大舅哥的阔多了。王科很聪明,进门先是把门关严实。“不好意思,打搅您了局长,我是实验小学的王科……”,话还没完,卢局长用和蔼的语调打断了,“知道,知道,是不是谁谁谁先容你来的?”比预料之中的要理想很多,原本还以为会遇到什么意外的。卢局长很和蔼,也很平易近人。王科向卢局长说明了来意,战战兢兢地把袋子里用报纸包好的钱和烟一并放到卢局长办公桌上。卢局长心知肚明,很快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到桌子下面。然后和颜悦色地对王科说,大家最需要的,就是你老王这种政治作风过得硬,专业强,留得住的中层干部。教育局党组不会亏待你,肯定有一个周全的考虑,你就放心好了。一番话说得王科心里美滋滋的,不断地向卢局长道谢并出了门。钱送出去了,王科心里踏实多了,接下来的日子,民主测评、考试、演讲,一切进展顺利,最终考核成绩比李华高出好几个点,这让王科觉得钱没有白花,还私下里请大舅子吃了好几次饭以表谢意,在学校每天上班也乐呵呵的。果不其然,很快实验小学竞聘上岗的结果出来了,而且在全校进行了公示,王科任教务处主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时间一轮轮就这样重复了十年,自从花钱竞聘上岗担任了教务主任之后,教育局长都换了两届,原来的老校长页退休了,他早就有了挪一下窝,向上走一步的想法。奈何世界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无人慧眼识珠,一直得不到上面的提拔。为此,几个好朋友还当面提醒过他,说他为人清高而骛远,不晓得变通,影响仕途。­其实这些年,王科多次托人找到市教育局领导,把自己在学校工作的情况向领导作了说明,这位领导说了几句诸如“组织上会考虑的”之类的话以外,再也没了音讯。据小道消息,市教育局决定去年在本校中层干部中选拔一名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有文件和公告,这让王科着实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平时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了,­难道按潜规则还得送钱不成?
    今天,他很愤怒地把手头的一本书使劲甩向办公桌上,并时不时骂骂咧咧。隔着窗户,他仔细看着这个被其他中层簇拥着参观校园的副校长,个头不高,戴着副眼睛,满面笑容,两只手背到后面时不时点着头迎合着其他人的话语。“的确,是来了,千真万确,这个消息果然不假”,老王心里再次不由猛地抽搐了一下,打了个冷颤,迅速振作了起来,并对着镜子假装笑了笑,那种假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走出办公室,径直向接待新副校长的人群走去,向新校长照面打了招呼,跟随在人群后面慢慢挪动着沉重的步伐,嘴角还时不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与充满欢声笑语的人群十分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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