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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圆(6)

时间:2013-07-16 07:54
  

6、见证爱情
    莲弟作为家里的老大,对什么事都小心谨慎。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总是用自己的方式考虑问题。那时候她谈恋爱时,曾回过一封情书,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反党反社会主义。这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兄弟姐妹的笑谈,但她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大家无可奈何的笑笑,尤其是她的丈夫笑得最利害。
    今天遇到秀秀出走这事,在她眼里是无法接受的。她想我管不了你,还有父母呢。下午她匆匆回到了娘家。从头至尾把秀秀的事给爸爸讲了一遍。
    “爸,反正我害怕秀秀出事,我管不了了,让她回家来吧,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好了。”大姐无奈的说着。
    爸爸听完莲弟的汇报,呵呵一笑。“现在年轻人有自己的看法,要是没什么大的问题,谈对象怕什么呢?”
    莲弟似有难言之隐,对爸爸不好说。只是绕开来说道:“爸,你的儿女们都这么听话的,我怕秀秀会给你脸上抹黑,在村里给你丢人啊!”
    “莲弟啊,人的面子能值多少钱呢,你们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啊!”爸爸看似无心,这其实是对秀秀的一种支撑。
    “反正我还是担心,这秀秀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旦耍起脾气来我可收拾不住。我还是要她回家来,等她彻底想明白了,我再给她找个别的工作干。况且那个小徐一身的坏毛病,我就是看不上。”
    “你看不上的不一定就是坏的啊,你要是执意让秀秀回来,那就让她来吧,我没什么意见。”爸爸为了不难为大女儿,顺着她的意思说着。
    秀秀终于被大姐送回了家,这样莲弟似乎获得了摆脱。可是正是大姐这一做法,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
    每天,秀秀都会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手里有忙不完的活,可是眼神里总是有一种失落和无奈。就是想出去打个电话,也要到村上的办公室,况且那里人多眼杂。晚上闲了,妈妈总看见她对着一个笔记本发呆,妈妈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那天夜里,外面下着大雨,一阵近似一阵。房檐上的水槽激流之下,敲打着接水的器物叮叮当当。秀秀没有一点睡意,她又对随着笔记本发呆。这时隐约有敲门的声音,这么迟了,会是谁呢?爸爸戴了草帽边问边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爸爸问道:“谁呀?”
    “是我,叔叔,我是小徐。”外面怯生生的小伙子的声音
    他知道小徐,因为莲弟回家给他说过的,爸爸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孩子,你怎么来了,这么迟了,快进们说话?”爸爸迅速把他拉进了门,手到之处全都湿漉漉的。
    “她妈,秀秀,小徐来了。”爸爸这么急切的告诉着。
    秀秀第一个冲出了房门,看着国忠,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
    “你这个傻子,你怎么找到我家的。你真是傻……”秀秀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这孩子,一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秀秀,帮小徐把衣服换一下,把你哥的褂子给他披着,小心感冒了。”秀秀妈边嘱咐边往厨房走去,她不忍心看着两个可怜的孩子。
    “你怎么来的?”
    “走着来的。”
    “这么远的,路上不害怕吗?”
    “有点怕,但我不知道你家有这么远。”
    ……
    秀秀边给国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问,她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因为在八几年的时候,公共汽车都是整点收车。在城市里也许好一些,但在农村早早就没车了。更没有招手停和出租车这个说法。
    国忠下班已经6点多了,明天是星期天,他实在等不到了。于是他给爸爸说了声就出门了。
    从他们单位坐6路车到小西湖,然后又坐41路到西固城,已经快9点了。那时候的车行驶的慢,每站必停。等他和别人打问到去秀秀家的那个小村庄还要做42路车时,早都收车了。于是他只有走着来,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老天照顾我,快到你们村子时,有个骑三轮车的,他说他就是这里的人,叫什么虎子。大家一起过来,他还给我说了你家的大门。”国忠边笑边说,似乎在说别人家的事。
    虎子是王家的大儿子,挺憨厚的小伙子。秀秀这时候一下子觉得虎子也是那么亲切,有空真的好好感谢人家。
    这时秀秀妈的汤面饼子好了,老人家端来满满一盘子,还有一盘炒鸡蛋。
    国忠这时候才觉得很饿很饿,他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孩子慢点,这全是死面的,吃快了不好消化,喝口水再吃。看你这孩子,让你妈知道了不心疼死才怪。”秀秀妈无奈的说着。
    全家人看着国忠吃,他一抬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叔叔,阿姨,你们也吃点吧。”
    “孩子,你吃吧,大家全都吃过了。”爸爸坐在炕边答道。这时他也开始打量这个单薄的城市孩子,白皙的皮肤,整齐的头发,由于雨水的冲刷,越发显得整齐了。一双大大的眼睛会说话似的,高高的鼻梁让他与众不同。这比咱们农村孩子可是耐看多了,似乎没有像莲弟说的那么可怕。也不怪我爱干净整洁的秀秀看上人家。看着国忠礼貌的谈吐,他从心里已经接纳了这个孩子。
    从此,国忠噶三岔五就到秀秀家来,他来了没把自己当外人。秀秀洗衣服他就到黄河里去挑水;秀秀到地里干活,他就帮着提筐,他总能找到和秀秀在一起的理由。
    有一次,秀秀家的大白菜好了,爸爸装了一架子车打算往家里拉。这时,国忠又来找秀秀了。他看见后,硬是从爸爸那里抢过来拉。
    “小徐,我来吧,这路上石头多,你没拉过的掌握不好平衡。”
    “叔叔,没事,我来吧,你们在后面扶着点就行了!”
    国忠摇摇晃晃的拉起一架子车大白菜。这架子车似乎就要和他作对,他觉得应该往左走,可架子车硬是往右边拐,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他多想不拉了,可是他不想让叔叔瞧不起他,农村孩子能干的他照样可以干。等回到家,他的手心里却磨出了两个大水泡,这事只有秀秀知道。
7、秀秀的婚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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