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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病房

时间:2013-06-02 18:40
  

    我患感冒,本无大妨,住院几日,全当体检。
    我住hc医院,设施不错,病房宽敞,被褥洁净,还有电视,病房三张床位。入院时,病房住了两个病人,分别住在进门和中间的床位,我住最里靠窗户的床位。她俩看似无大疾病。进门床位的那位大姐,50岁左右,人很瘦消,腿不好。我在小区常能遇见,却从未说过话。生活基地搬迁前,她在大家单位对门上班,印象中走路瘸拐,人好强干练,健谈随和。中间床的那位也是核城人,我从未见过,从她床上挂的病号登记卡看,年龄不大,比我小一岁,不善言谈,郁郁寡闷,表情凝痛。
    她俩默不着声,只有那位大姐偶尔和我说一句两句,中间病床上的那位,护士扎针后头蒙被子,双目紧锁,似乎睡着了的样子。刚开始我还担心,怕液体输完她不知晓,不时瞅一眼,时间长了,我才发现她根本没有睡意,只是紧闭双眼,愁闷静思,液体一完,她都能及时摁下通知护士的按钮。
    病房里洁净肃穆,秋阳从窗户泼洒了进来,暖暖的抚慰着,只有那位大姐,不时的问一声我和中间床上的她,才打破了这宁静和肃然,我就随着说话,她“嗯”的一声算着回答,便不再做声。
    我和那位大姐就慢慢的话多了起来,那位大姐叹息,说她自小腿不好,一年四季离不了电褥子,连三伏天午休都要插了电褥子,否则腿疼的火烧火燎难以忍受。我就疑问是受了伤了。大姐爽快的说,那儿是受伤患了小儿麻痹。又说,从她记起事双腿就残疾着,一生梦想着有一双健全的肢体,像健康人一样奔奔跳跳有多好啊!只可惜是个美好的梦罢了。她说不过身体残残疾却磨练了她的铁一般的意志,成家立业后,不管在单位还是家里,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她都要走在别人前面。她给自己定了一条铁律 ,一般情况下不让别人帮助。尤其在家里,教育孩子,收拾家务,做饭买菜从不让丈夫沾手,凡来过她家的人都说她能干,勤快有恒心。退休后虽腿病逐年利害,每周她都坚持擦拭家里窗户玻璃,搭着梯子,爬上爬下,刚开始上去费劲,坚持一阵就没问题了。和她经常一起散步的朋友,每次走在她家楼下,唤她下楼的时候就惊讶满楼就数她家的玻璃亮堂。她说她能正视现实,面对残疾,曾经有些不懂事的孩子,甚或是大人走在后面学她走路,喊她瘸子。刚开始她委屈难忍,后来一想,自己就是瘸么,瘸有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谁愿意双腿残瘸,她就不在理会。她每天坚持体育锻炼,学会了骑自行车、打乒乓球,坚持打乒乓球,几十年下来,她的乒乓球技术不差,她报名参加了省全运会,取得了乒乓球单打冠军,为核城残疾人争了光。
    她说儿子是她一生最大的骄傲,五年前考上了成都一所重点大学,她这一生吃了身体残疾的亏,她懂得人没常识和身体残疾其实一样可怜,她把孩子教育看的很重。她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儿子争气,不仅取得了高考第五名的好成绩,大学毕业又考上了研究生,如今还有了和儿子同样有常识的女朋友。说到儿子的女朋友,她就爽朗的笑了,说去年冬天,儿子第一次带了女朋友从成都回家过春节,那几天天气冰冷,她就担心腿病复发,果不其然,绳从细处断,腿病就犯了,疼痛难忍,无法下地,只能眼睁睁的躺在床上,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了,她就是下不了地,不过儿子和女朋友非常孝顺,都劝她不要操心,过年准备有他俩,又给她买了暖宝,儿子的女朋友通情懂礼,忙前忙后准备过年物品,给了她巨大的安慰。
    她一听我的女儿在读高三,就说她儿子虽然高考取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但进了大学校门才知道他的成绩并不高的。她就劝我要好好教育孩子,孩子是一个家庭和父母的希翼。
    第二天下午,走廊里静静悄悄,没有了上午的热闹,大都数病人都输完了液体,唯有少数几位重病号还在输着液体,鼻腔里插着各种管子,我在走廊里走了个来回,就走进了病房。中间病床上的她一见我就叹息,说不得病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我就纳闷,问她不就是个腿病还用的着如此感叹。她才说虽然那位大姐双腿残疾却还是幸运的,至少家庭和睦,孩子争气。她就远没有那么幸运了,本来身体还不错,遇了庸医小病误诊,服用了大量激素,破坏了免疫系统,导致股骨头坏死,花费20多万巨额医疗费,先后换了两个股骨头,三年之后,换的人造股骨头感染发炎,流浓不止,腿病没有治好,又确诊患了红斑狼疮。
    她说,她是世间命苦人,身体有病不说,又没遇上个好丈夫,生活凄苦的让她失去了信心。就在她被疾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丈夫背着她在网上认识了个新疆女人,态度坚决的要和她离婚,这如五雷轰顶给了她致命的打击。她的丈夫一个初中毕业的普通工人。但她没有什么办法,想着一走了之,永远离开这悲惨的人间,又放心不下才上初一的女儿。就这么凑活着艰难的过一天算一天。如果有人护理,她的腿病静卧数月就能治好,可谁来护理她呀!她每天输完液体还要回家给孩子做饭,丈夫既不给一份钱,又不管她和孩子,整天沉迷于网上女人。大夫埋怨她,嫌她不配合治疗,没人护理,她配合治疗孩子谁管哩。住了一段时间院,大夫不耐烦了让她出院。回去一段时间,病情恶化又得住院,按现行医院规定,每次住院就得自费几百元的入院费。她上不了班,每月就几百元的最低生活保障,既要看病,又要保障她和女儿吃饭。
    我听她说着,也痛恨起了这个负义的丈夫。她又说,她的丈夫还跑去新疆见了那个女人,回来不久,那个野女人打电话说怀孕了,要她丈夫邮寄5000千元,她丈夫二话没说邮寄了5000元。没过多长时间,她丈夫提出把现在她俩共住的房子卖了,各拿一半钱,自己买房。她说她最担心的就是她不在了孩子咋办,最起码也得把这套房子留给孩子,她知道丈夫学问程度低,没头没脑,更没经见过世事,说不定那一天连这套房子都被人骗走,她死不瞑目,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她给我说,她父亲在世的时候,最疼爱她了,每次她住院了给她做好吃的,在医院护理她,生怕她受了委屈,父亲走后她就成了无人理睬的负担了,连她的姐姐时间长了都烦她。我对她产生了同情,可有什么办法,我在心里暗暗地埋怨生活的无情。
    就在我住院的第三天,大夫要她出院,她不想出院,知道回去过不了多久又得住院,要住院就得自费几百元入院费,她捉襟见肘,那来几百元呀!可大夫不行,说她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非得出院。无奈,她提着一个塑料袋子,一瘸一拐、一摇一晃的走出了病房。
    她刚一走,就住进了一个手指肌腱断了的中年妇女,我估摸着她和我年龄相当,听口音是本地人。她右手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打着点滴,床边坐着个中年男人,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双手小心的呵护着她的右手,不时的小声说着什么,一看男的就是她的丈夫。
    后来,我才知道中间床位的那一男一女根本不是夫妻。那个女的告诉我,说她俩不是夫妻,只是情人关系,男的本地人,承包建筑工程,挣了几个钱,抛弃了家里妻小,在外胡黏和她混在一起。她的手指肌腱断裂就是和男的吵架,一气之下她用水果刀割断了自己手指肌腱。
    那天,我在小区遇上了那位大姐,说起了现在男人有点钱了就抛弃妻子。那位大姐说她是医院常客,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去年八月,她住了不到一个礼拜的院,隔壁病房里住了个因车祸重伤的男性病人。她听护士说,这个男人是外地来本市做服装生意的,赚了不少钱,抛弃了远在老家的妻小,在本市买了房,买了车,找了两个情人。车祸发生后,两个情人先后跑到医院,根本不管他的伤情如何,互相吵闹着要分男人财产,男人朋友看着半昏迷状态的他无人护理,就让那两个情人护理,她俩谁都不愿护理,其中一个还好,在病房里只待了不到半天时间,一会儿拿着化妆镜子左照照右瞅瞅的,根本不真心护理男人,见男人一个朋友来了,就借口有事再无踪影。无奈,男人的朋友才给他老家妻子打了电话,他的妻子接到电话,放下手头农活,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顾不上吃饭24小时守护在男人身边,不仅打动了男人的朋友,更是感动了大夫护士。说一个年轻的护士就不解的问她,他都在外面找了女人,你就一点都不怨恨吗?那个朴实忠厚的农村妇女只说了一句话:“那总是孩子他爸么”。
    住了三个多月院,男人虽然保住了生命,却成了植物人。期间,那两个情人,三天两头跑到医院吵闹,要分男人财产,当男人的朋友提出财产全归他的合法妻子的时候,两个情人闹的更凶,说男人和她同居多年,又生了孩子,提出了数十万元不等的抚养费、青春损失费等。就在两个情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的原配妻子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求把男人带回老家,否则她不放心。又说,农村虽穷,却有土地,只要人好着生活没啥问题。
    没过多久,这位农村妇女带着她的植物人丈夫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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