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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逢,你赏花我煮茶

时间:2016-10-23 00:21
  

多娇的江山,你执剑闯天涯。傲立于市井里,笑谈于溪水旁。

这是,江湖,一个侠客的江湖。是你爱的江湖。

你爱江湖,我爱于归山。

——题记

那一日,夕阳西下,于过去16载的夕阳没有任何的不同。不同的是夕阳下多了一个偷花的你,一个身中银环蛇毒的你。

你准备偷的花,是我刚培育的七叶一枝花,它正好可以解蛇毒。想来你是知道的。

我向来不善同陌生人打交道,16年来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外来陌生人。于归山,除了我的族人,很少同外来人打交道。大家自给自足,很少涉足外界。

你的蛇毒太深,你吃了我的花,你还是会死的。我的花还没成熟,解不了你的毒。我16岁以来第一次用这么大声音对人说话,不,不是说话,是喊话。音量大到震的我耳朵都开始疼了。

你缩回了偷花的手,坐在地上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从不用未成熟的花炼药,也从不许族人采未成熟的花。你也不行。我再一次喊道。

你抬起头,笑了,你说你救我吧。你真好看,像我的花一样好看。

我从木屋拿了解毒的丸药,烧酒,匕首,药棉,一小竹筒伤药。

你吃了丸药,处理了伤口,就走吧。大家巫族不收留外来客。这次我没有用喊的,我想你可以听见。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说话用喊的,震的我耳朵好疼。我也不知道先前为什么要那样大声说话。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第一次和陌生人讲话的缘故,又或者是我生气了,我生气你偷我的花,你的手那么大,一定会弄疼我的花。

天暗下来了,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在继续浇花了。

我将水桶放在木屋廊下,点亮油灯,点燃屋外的艾叶药团。开始生火给自己煮一碗面条,就着辣椒泡菜和咸鸡蛋吃的无比香甜。

当你的身影挡住油灯的时候,我不得不抬头,因为我不知道我筷子上夹住的是辣椒还是泡菜。我一直都是吃一碗面条,只吃两口辣椒,吃面开始吃一口,吃面结束吃一口。辣椒在不归山很难种活。它是我最最最珍贵的吃食。

可以让我也吃碗面条吗。你轻轻的说。怕会惊吓到我一般。

你的笑在油灯的光辉里和我的花一样好看。

我继续吃着我的面条。就像吃下去的是人间最鲜的美味。

我可以付银子给你。你笑着说话时眉眼弯弯的像极了金银花。

我喝了一大口面汤。刚刚吃下去的那口咸鸡蛋太咸了。月中小鸦来拿丸药时我一定要告诉她,以后不可以把鸡蛋腌的这样咸了。等会我用炭笔写到笔录薄上才是,我担心我会忘记。

一包我不认识的东西被你放到了我的木桌上。你说那是银子,用来换面条吃。

我不用银子。说完我低下头就着剩下的半个咸鸡蛋,打算吃完余下的面条。面条凉了不好吃,我从小就不喜欢吃凉掉的面条。

我帮你劈柴。你给我下面吃。我都没说好还是不好,你就已经开始提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了。

我想我应该煮一碗面条给你,平时族人们来我这里取丸药,都会给我一些食物。我想你帮我劈柴了,我煮面条给你吃是对的。应该就是这样。

我把煮好的面条盛在碗中,放在木桌上。

可以吃了。我朝着院外说到。

你坐在木椅上,拿着筷子,看着面条就是不吃。我觉得很奇怪,我放下石杵不在继续捣药。

我很仔细的看了看那碗面条,没有蚊虫啊。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吃。我燃了艾叶药团,不会有虫子的。你怎么不吃啊,你不饿吗?我歪着脑袋问你。

丫头,你就准备让我吃白水煮面啊。你笑的还是那样好看,我想你大概是属花的吧,不然怎么那么爱笑了。和我的花一样好看。

我夹了些泡茶给你。你伸出像白牡丹花一样好看的手说,鸡蛋。我想你一定就是属花的,不然手为什么会那样白了。

我从瓦罐里摸出一个咸鸡蛋放在你手里。

你用一只手揉揉我的头,叹息道,真是个乖丫头。

你再次把手伸到我面前。

辣椒不行,我迅速把装有辣椒的瓦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你会抢走我的辣椒。

哈哈哈哈哈……

木屋里都是你的笑声,你一边笑一边摇头,丫头,你实在是太好玩了。

我不叫丫头,我叫金乌。我大声喊到。我心里很不服气,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丫头,金乌才是我的名字。

我将辣椒瓦罐放在我捣药的石臼旁,接着捣药。

木屋里只剩下我的捣药声,还有你的吃面声。

我将捣好的药粉收起来。准备休息了。

你去药房那里休息吧。可是你不要动我的药和花,有好多都是有毒的。我想只能让他在药房休息了,现在赶他走,万一被野兽咬死了。族长和族人们又要办祭祀,为他超度亡灵,这样族里又要忙上好些天,不能耕种捕猎。

花哥哥在于归山住了一个月才离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是知道他长的像花一样好看,笑起来也和花一样好看,所以我就一直喊他花哥哥了。

花哥哥住下的日子里,总是他在说话,我在听。他告诉我外界好多好多神奇的东西。是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的。外界有漂亮的服饰,有美味的食物,都城里是多么的热闹繁华。花哥哥很利害,好像什么都知道。他还会用一种叫萧的乐器吹好听的曲子。哪怕一片银杏树叶,花哥哥也会吹出好听的曲子。我浇花,他帮我,我锄草,他帮我,我配药,他帮我,好像世间没有他不会的。

花哥哥用桃木刻了一个和我一样都木头人。每天睡觉前我会从匣子里拿出来,放在我被子里和我一起休息。白天我去种花,我再将它收进我的匣子里。这是我长到16岁收到的第1件礼物。还是花哥哥送我的礼物。

花哥哥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丫头,我心悦于你,你心悦我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心悦于我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不能去外界。我是巫女。

我不知道我心不心悦于你。我不想去外面,你走吧。我看着花哥哥好看的脸说道。

花哥哥走了,君亦尘。这是花哥哥告诉我的,他的名字,他让我记住。他说他会回来看我。

花哥哥走了好多天,我一直在想他说的心悦于我是什么意思。

小鸦又来拿药了,我问她,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说是喜欢,是爱。

我每天都想花哥哥,想起他我就觉得开心,我想我应该是喜欢花哥哥的。

花哥哥什么时候会来看我了。

于归山下,我日日种花煮茶。

我是于归山下巫族部落的巫女,巫女世世代代的职责就是种花。花是巫族子民的药,花是巫族子民生存的根。巫族的子民靠耕种捕猎为生,巫族的子民靠我的花续命。更确切的说是由我种的花炼的药来保命。我要守护我的族人,我要守护我的花。

花哥哥,再相逢,你还心悦于我,我会告诉你,我心悦于你。

花哥哥,再相复,你赏花我煮茶。我会煮你最爱喝的决明子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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