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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者的移情——读贺铸《横塘路》

时间:2013-06-14 04:39
  

冯 为 民

 

中国古典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就只三个字,即赋比兴,其中兴实际上就多是移情艺术。移情指情感的迁移,是为了突出某种强烈的感情而有意识地赋予一些事物与自己的感情相一致,移情不仅能将主观感情移到事物上,反过来又用被感染了的事物衬托主观情绪,使物人一体,能够更好地表达人的强烈感情,产生艺术感染力。杜甫《月夜忆舍弟》中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是移情,杜甫《春望》中的“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移情,苏轼《水调歌头》中“ 转朱阁, 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是移情。还有一种移情是比较特殊的,明明是痴情,却非要为对方设身处地着想不可,或者想到用别的事物来委婉表达自己的深情厚意,贺铸的《横塘路》就是如此,这首词的移情艺术非常高妙,不仅通过“见异思迁”让人形象地感受词人的专注与痴情,而且更让人感受到词人独特的艺术审美和“状难写之情如在目前”的超凡能力。《横塘路》原词是这样: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据说这首词是贺铸退居苏州时因看见了一位女郎,便生了倾慕之情而写出的 ,当世就已膺盛名,并成了历代传为名作。上片写了三层意思,每一层都在巧妙移情。且看“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就借用曹子建《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句,把看到的美女比成洛神,想象奇异不仅写出了女子细步,而且写出其轻盈而风致之态。虽为目送,但神思飞越,痴情已显。接着化用李商隐《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诗句进行设问,将美丽的妙龄女郎与其高雅的生活情趣加以点染,令人遐思。再下三句“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移情于美景,但乐景中含哀情,不独目送,亦且心随,想象美妙的女子在桥上踏月,在院落赏花,或在看朱阁里雕花吧。看似写居室外的环境幽美,写居室内的富丽清雅,给人以恬适惬意之感,但 “只有春知处” 的突转,就写出了女主人的凄凉寂寞。这里的移情于“春”,妙不可言,痴情之态可想而知了。

 

下片更写痴情的词人移情之频。痴痴情的词人一直呆站到天色已晚,暮霭渐生。然愁情难遣,于是希翼象江淹那样能有一枝五色彩笔,写出动人的诗句来,这也是一种移情,是情至深处的痴想与渴望,于是写出了千古绝唱:“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句中的烟、风、雨和草、絮、梅,再状以一、满,意象繁富,移情于景而更凸显情之“痴极“。不仅形象地写出了“闲愁”的辽漠无边、纷烦杂乱、永无尽期,而且写出了词人独特的情境感受,具有极浓烈的抒情性。 

 

其实,编辑的真情之所在还在于,写美女是在写自身,词抒发难与所欢相聚的“爱而不见,搔首踟蹰”的惆怅感伤,实际是表现其政治上失意的苦闷幽愁。贺铸是一个“喜谈当世事”,“人以为近侠”,想一显身手,建立“奇功”的人,但他一生沉沦下僚。这与苏轼《前赤壁赋》中的“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异曲同工,借用美人寄悲愤于亲切婉丽之中。这种移情的方法唐人朱庆馀《近试上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一诗,宋代朱熹《观书有感》 “半亩方塘一鉴开”一诗等,都有所感知,但贺铸这首词的移情“意味更长”。

 

贺铸美称“贺梅子”就是由这首词的末句引来的。据周紫芝《竹坡诗话》载:“贺方回尝作《青玉案》词,有‘梅子黄时雨’之句,人皆服其工,士大夫谓之贺梅子。”可见这首词影响之大。上片的偶遇美人而不得见,下片的遥想美人独处幽闺的怅惘情怀,都是痴情之举,但都用移情之法来状之,尤其是最后的博喻移情变无形为有形,化抽象为具象,有形有质,显示了超人的艺术才华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欲将心事付瑶琴”恰恰是痴情者的移情,这样的移情不是情有不专,而恰恰暗示词人情有所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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