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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蜗牛(散文)

时间:2020-10-17 00:17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直到听见这首老歌中如此形容蜗牛的时候,我才下意识的再次想起了自己熟悉的蜗牛。   蜗牛,无论在乡村里还是在城市中,都可随处可见。尤其是夏天的雨后,树干上、墙壁上,总可以不经意间发现这些身负螺旋硬壳的小动物。棕灰色的颜色,柔软的身躯,一对伸缩自如的触角,缓慢的爬行着,挪动过的身后留下清晰可见的湿润路径。   孩童时,对一切事物都是万分好奇。与小伙伴们也会偶抓几只蜗牛,放在手心上,看着它蠕动,痒痒的微妙感触,别样有趣。或者是放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然后等候看它往哪个方向前行,然后就视此方向的小朋友为中奖幸运儿。因为蜗牛生性温顺,不会伤咬大家,相比于其他爬树、翻墙之类的危险性游戏,大人们对这种游戏反而甚至安心,默许如此玩耍嬉戏。但耐不住性子的大家,往往一会儿过后,就会失去耐心和兴趣,去寻觅其它项目找乐子。而被冷落的蜗牛,依旧静悄悄爬行着,仿佛刚才被聚焦的情形,根本没有发生过。   上大学时,曾在宿舍里养过几只蜗牛。宿舍管理比较严格,不能饲养小狗小猫之类的动物,校园里偶遇几只蜗牛,索性抓了回去,找一个玻璃瓶,将它放了进去,再找个硬纸板,戳上些小洞,既可以透气又能防止爬出。然后网上查阅了一下资料,对其生活习性大概有了了解,隔三差五找几片青菜叶,投食相喂。白天几乎不见它们进食,但一晚上醒来,就会发现青菜叶被蚕食掉不少,相伴还有黑色的粪便粘贴在玻璃内侧,去水房冲洗一番,保证干净美观。有时伏案写作业,稍显疲乏时,就会呆呆的望着这三只蜗牛,调解思维脉络修正片刻,隔着透明的玻璃,清楚可以看见蜗牛身下两侧的软肉波浪式的蠕动着,虽然不很明显,但仔细观察也可发现。发呆一会后,继续埋头完成“工作”。同学们来宿舍串门,看到这几只“宠物”也是颇为惊奇,而我开玩笑的说,我这宠物既不费钱也不费心,更显得与众不同且特色十足。   就这样陪伴着一个多月后,暑假到来,回家归心似箭,竟不经意间忘却了他们。等收假归来,一眼望到玻璃瓶时,才恍然想起,心中念叨他们肯定都已成为我粗心大意的牺牲,然而贴近一看,竟然还都活着,没有一只死亡,顽强的生命力着实令人钦佩。惊喜之余,觉得不应该再将它们自私地束缚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应当归还自由,生命于自然之间。将它们带到被我捉取的地点,没有相应的庄重仪式,放下、转身、走开。蜗牛寿命一般可以活2-3年,最长可达7年,掐指一算,十多年岁月匆匆已逝,它们应该都早已逝去。或许半途沦为萤火虫等天敌的口中美餐,或许繁衍的子子孙孙仍旧隐藏于母校哪片树叶背后、哪片草丛之中。不管归途究竟为何种,也都算生命换了一种形式和方式,仍在延续,仍在不停止的前行。   到了毕业季,昔日同窗四年的同学们也面临各奔南北。总是在告别时分,才显得倍加珍惜和难舍难分。或合影留念,或互送礼物,作为信物,以示友情。在选取礼物时,又想起了蜗牛,只不过这次是蜗牛壳。在绿化带四周、花园内,四处寻觅蜗牛壳,收获丰盛。用清水认真冲洗干净,再买了几个肥皂盒一半大小的精美小盒,将蜗牛壳装了进去,耳畔轻轻摇晃,清脆悦耳的声音,如潺潺溪水正在滋养着万物。正如友谊,志同道合所碰撞出的火花和声音,是赏心悦目的、是惬意舒适的。朋友对这份“厚礼”十分满意,因为用心而又独特,自己也颇为得意。前几日,和其中一位朋友聊天时,他告诉我仍旧珍藏着那个小盒,拍照发了过来,看到那熟悉的物件,感慨良多、感动满满——时间更变了不少东西的摸样,也将大家曾经意气奋发的懵懂少年淬炼成肩负责任的中青年,但总有一些让时间望而却步、无法改变的,比如友情,还有爱情。   古人对于蜗牛的诗词,寥寥无几,搜罗了一些。苏轼的“腥涎不满壳,聊足以自濡。升高不知回,竟作粘壁枯。”白玉蟾的“有宅一区长自负,受田百亩不能耕。壁间银篆方犹湿,早已枯然梦两楹。”徐集孙的“分岐头角出于天,盘泊委蛇巧并缘。到了升高翻坠失,徒然阴地肆垂涎。”钱时的“雨浥蜗牛绕砌行,与吾同乐本同生。挤排蛮触分疆界,可笑蒙庄自起争。”为数不多的几首诗词,都是宋代诗人所作,细品每首,皆充盈着悲伤落寞之情。这也不足为奇,蜗牛在原先人们眼中,代表着缓慢、落后和脆弱,并且同一时期人们的思想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互相影响,再加上物就本为人之情之所寄托,最起码可以初步判断,在创作人的彼时彼刻,特定的场景下,心情想必定非欢快得意之时。   时过境迁,现如今的人们,对蜗牛的认识更加充分和全面。研究发现,蜗牛具有很高的食用和药用价值,每500克蜗牛肉中含蛋白质90克及氨基酸、维生素等多种人体所需要的营养素,是一种高蛋白、低脂肪食品。就营养学观点来说,轻轻松松甩掉日常食用的牛肉、羊肉、猪肉好几条街,加之其味道鲜美,所以也就有了与鱼翅、干贝、鲍鱼并列为世界四大名菜,并独享“状元”排名的说法。同时,蜗牛性寒、味咸,有清热、消肿、解毒等功能,对糖尿病、咳嗽、咽炎等疾病有一定疗效,因而被美食家誉为美味珍馐,保健佳品。饲养蜗牛,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一些国家和地区人们发家致富的新方法、新途径,不起眼的小小蜗牛,不经意间却又华丽转身为会爬动的“摇钱树”“软黄金”。   无论何种年代,各种不同看法,蜗牛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缓缓前行,偶尔伸出触角,眼睛小心眺望四周,相对人类而言渺小的动物,可能一生累计的行程也并无多少里程,可能毕生所见过的世界仅仅只是一块菜园或一颗大树的范畴大小,却依然坚守自己的方向,从未主动停止或中断,不管是生存本能的激励,还是种族基因延续的使命,坚持不懈地一寸寸的延伸、一寸寸的进步。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歌声,仍在飘扬,慢慢感觉自己听懂了歌词。是的,流过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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