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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绍兴,我在你的墨香中(散文)

时间:2020-07-07 00:53
  上学时喜欢绍兴,是因为沈园那首家喻户晓的《钗头凤》,用曾经懵懂的思维,无数次想象陆游和唐婉相见后是何等的心痛和绝望才写下的这首千古绝唱!第一次苏杭之行,匆匆越过杭州,看着乌篷船吱扭吱扭地划过眼前,却迫不及待的来到沈园。清晨的大雨似乎是想冲刷掉我的激动,任凭我打着伞,浑身发抖的在雨中站了一个小时,仍然是大门紧闭。一位好心的老人告诉我:别等了,雨太大了,今天不会开门了。   悻悻而归的我从此有了一个绍兴情节,凡是和绍兴有关的历史就会多看几眼,凡是绍兴名人就会多查一遍,慢慢发现,绍兴,何止是一首《钗头凤》牵动了我的神经!这座有着8000年历史的学问古城,有着那么多优秀的人才和厚重的历史背景。鲁迅、蔡元培、周恩来、秋瑾、兰亭、徐渭、若溪……这座城市以鼎盛的文峰誉满天下,无数次梦中的江南,都有她水墨如烟的样子。这次,我又一次越过杭州,把绍兴作为我拜谒的第一站。图片   老天终于眷顾,是个多云的天气。一脚踏上鲁迅先生的故居,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闭上眼,深深的吸一口气,让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细胞都浸染在这浓浓的墨香中。睁开眼,一副巨大的水墨画定格在先生袅袅升腾的烟雾中,一条长长的青石街伸展开去,两旁古香古色的乌瓦粉墙似乎在对你诉说着什么。常识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去看先生,是免费的,每个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证刷卡进入,我想这应该是先生最欣慰的吧。黄酒的香味弥漫在周围,油炸臭豆腐、孔乙己的茴香豆作为绍兴的特产,吸引着来来往往的游客。想着先生文字里的先容,笔下的场景和人物一一出场了。“百草园”中光滑的石井栏还在,高大的皂角树正绿意葱葱,我站在菜畦旁,看着那段矮泥墙,想象着先生爬到花坛上折腊梅,捉苍蝇喂蚂蚁时的情景,似乎听到了私塾先生的呐喊:人都去哪了?……   穿过桂明堂,来到先生卧室,这里清晰的记载着13岁时,先生的祖父因科场贿赂案下狱,父亲周伯宜因此一病不起,从此家道中落,饱受世态炎凉。18岁那年,先生毅然“走异路,逃异地,去寻求别样的人生”。就是因为童年家庭的变故,让先生看到了上层社会的堕落和丑恶,对他的思想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而走上了寻求真理的道路。   通过先生的成长经历,了解了鲜为人知的母亲鲁瑞,这位性格和善又坚毅的母亲,她培养的三个儿子被现代文坛称为“周氏三杰”。了解了三弟周作人,虽然他不正确的道路选择背离了先生甚至国人的意愿,但兄弟二人的笔胜过千军万马,在文坛上引领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无论是周作人的“苦雨斋”,还是“苦茶庵”,不离苦的味,也许是借这载沉载浮的一枚叶子,来隐喻他半明半昧的一生吧!这长长的一声历史叹息,被滚烫的开水稀释的早已淡然无味,是不是足以警醒后人前进的脚步啊!   先生的点点滴滴还在脑海汇集,转眼已踏进了书圣王羲之的故里,古式台门、里弄小巷、石桥流水,斑驳的阳光照进来,好像走在穿越的时空:探花桥、题扇桥、墨池、戒珠寺……晋朝走来的书圣,一池墨水,一支轻毫,挥洒着一种笔走龙蛇的飘逸,记录着一种墨润于心的坚持。怀着一种崇敬,走进兰亭,似乎越王的兰花还在幽雅的绽放,而那圆润的“鹅池”,那浑厚的“太”字,静默于翠柏古亭中,愈发凝练深沉。谁又怀疑那一池墨水渲染了时空,怎能不浸透了情怀!   最不解的是书圣五个儿子的名字,谁又能洞悉王右军当年是何种偏爱的理由,让一家人不分老幼“之”字传承呢?为了这个“之”字,真是煞费苦心,有人说:也许是当时精英人士的标志和荣耀的体现,也有人说是王羲之偏爱此字,这两种理由都有说服力。但真正的原因,我想应该在王羲之的父亲身上,因为他的父亲王旷是个忠实的天师道教徒,“之”字并不是名字的一部分,而是道教徒身份的标志。   中国学问的博大和渊源,可以追究到每一个字,每一幅画。久久踯躅在兰亭,试问每一只灵鹅可解读右军的偏爱?虽然这康熙爷的御笔,留下了“兰”字缺尾,“亭”字缺头的遗憾,但是仍然留恋在“兰亭曲水擅风流,移宴向清秋”的场景。多少次和朋友们有过这种“曲水流觞”的游戏,但不是在流觞的发源地,不是坐在这“之”字形的流水前。如今,择石而坐,没有酒,没有"袚禊"(fuxi)的仪式,没有“鼠须笔”,没有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有的只是那种惬意,那种"幽源散流,玄风吐芳"的感受。   “一管擎天笔,千秋誓墓文",何止是兰亭,从春秋到秦汉,从明清到辛亥,从政治家到诗人,从教育家到领袖,有哪一座城市像绍兴这般优秀!“鉴湖越台名士乡”,毛爷爷一语概括。绍兴,以她丰富的人文景观和独特的古越风情,编纂着这座城市灿烂的历史篇章,少有外资,大多为民营企业。绍兴人的聪明才智,从那些在政治舞台上活跃了四、五百年的绍兴师爷就能看出,“品为尤要”。绍兴人不远千里入都为胥,其不恋乡土、苛细精干、善治暗牍,才是优秀的根基。   记得清代著名戏曲家、大文人李渔在家乡浙江兰溪建了一座亭子,取名“且停亭”。并拟了一副对联:名乎利乎道路奔波休碌碌;来者往者溪山清静且停停。于丹曾把“停一停”进行了透彻的分析,是让大家充充电,歇歇脚,静静心,回头看一看起点,望一望终点,回味一下这个过程中的风景和涵义。大家的确应该抽出时间,走出逼仄的都市,把目光停在钟灵毓秀的水乡,追随她逝去的时光,让山水入怀,让山长水阔的浩气,颐养胸襟和心性,来一场空间的转换,给自己一个职业以外的视觉,让一个伟人的坦荡,一位智者的慧根,教会大家一些从容和超越,“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不信,你来试试:我已站在绍兴的墨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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