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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情】母亲的打卤面(散文)

时间:2020-01-16 01:31
  八点半到家,母亲在和面。“妈,和面干啥?”   “给你做面条啊。”母亲满脸的微笑像温暖的太阳。   我爱吃面条,三天不吃就馋。特别爱吃妈妈做的打卤面,妈妈也知道我爱吃。打卤面,曾经是我的梦想。小的时候,土地很贫穷,穷的麦子怎么也长不好。分到家那可怜的小麦,母亲用石磨一遍又一遍地磨,用筛子一遍又一遍地筛,最后面粉分成精面、里面、麸面三种。用精面做成的打卤面最可口。   母亲是做打卤面的高手,可惜的是,这种手艺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贵客才能露一手。譬如,那时村小学总有一位下派的公办教师,由学生家里负责做饭。轮到我家做饭的时候,母亲很用心,一是为了自己的儿女,二是为了老师吃得高兴能多给一点儿粮票(这是后来母亲告诉我的,说是不是太丢人了?)。母亲调面不用什么器皿量,一打眼一上手就成。和好了面,一遍又一遍地揉,力气用的很大,甚至把面板都揉得“吱吱”作响。父亲说:“吃顿面条可别赔上一张面板。”   母亲直了直腰说:“吃面条能吃出一个人的良心,软鼓囊囊的,就说明擀面条的人不诚实。面里没有了一丁点儿空隙,幹出来的面条才能有筋道,吃到嘴里才能滑溜溜的。”   打卤面,面条是关键,而卤子则是关键之关键。那时候,什么都金贵,连灶下烧的柴草都不多,但是为了给老师做出最可口的卤子,母亲拿出平时不舍得烧的松针。这东西火旺,能把油锅炝起来,当锅里的油炝出烟儿,母亲将葱花、姜末“啪”的一下甩入锅中,“哧啦”,立马迸射出浓郁的香气,村里人叫做“喷香喷香”,馋得我兄妹直流口水。母亲将一小瓢清水倒入,锅边还“吱吱”响着,葱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水开之后,母亲将打好的鸡蛋,“唰啦”,淋在沸腾的水里,一会儿就飘起黄白相间的鸡蛋花儿,又惹得我兄妹口水直咽。有时,加上十几块猪肉炙炙,更是香气迷人。临出锅前,母亲又撒上一撮香菜末儿,那个香啊,直冲你的鼻孔。母亲总是用家里最大的碗给老师盛面条,说,这样面条盛得多,卤子还能搁得多,老师才能吃得香,你们才能学得好。可恨的是,老师是吃的香了,我可就惨了。每当老师来家吃饭,在隔壁听着老师“哧溜哧溜”地喝着打卤面,我就想,将来我也当老师,喝他三大碗。   我有个同学比我还惨,他家里总是让他把饭送到老师办公室。一次,正小心翼翼端着盘子走着,一阵风来,盘子里的饭菜冒出浓郁的香气,他禁不住直吞唾沫,神情有点儿恍惚,不小心绊了一跤,“咵哧”,一盘子饭菜掀在了路上。唉,那个可笑又可恨的年代啊。   有时候,面条做多了,母亲就将剩下的卤子加上一大瓢水,重新煮开,放上一些剁碎的白菜叶子,给大家兄妹舀上一大碗。我说:“妈,你让大家脱了裤子到碗里捞吗?”   母亲苦笑了一下说:“你能有捞的就知足吧,你爹还没的捞呢。”   后来,改革了,土地似乎也解放了,小麦发疯了一样,产量翻着跟头往上长。最高兴的就是母亲,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花儿说:“没想到还能赶上这样的年代,天天喝面条,不用发愁。”   母亲知道我爱吃面条,每到我周末回家,准能发现母亲早在为中午吃面条做准备了。城里的饭店总喜欢用“正宗手擀面”招揽顾客,可遗憾的是,在外面吃了很多年了,始终没吃到我母亲做的打卤面的味道。   有时候,在家中憋不住,尝试着亲手做,可是无论怎么做,也同样吃不出母亲打卤面的味儿。   再后来,母亲的打卤面越来越不好吃了。母亲多次掉泪,叹口气,“唉,老了,调不动了,擀不动了,味道也调不准了。”   有一次,我有事没回家,母亲打电话来说面条都做好了,咋还不来家?我听到母亲在挂电话前说了一句:“是不是儿子不爱吃我做的面条了呢?”我心里一阵酸楚。   今天,虽然母亲用面条机轧的面,我还是“呼啦呼啦”吃了三大碗。抬起头,发现母亲端着饭碗,呆呆地看着我:“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妈,我就喜欢吃家里的面条。”   母亲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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