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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伴】家有荫凉(散文)

时间:2020-01-09 01:36
  早晨应该凉爽的。可是当一缕霞辉从云边喷薄而出,就让人感觉一身热躁。清晨无风,只有洗脸时水溅在身上有股凉爽。今天,又是一个高温天气。   喝下一碗米粥,太阳已挂在楼顶,粥吹凉了喝下,身上依旧冒出汗滴沾湿了短袖。阳光从房顶上射到地面,地面上升起氤氲片片,人们的衣领上都有汗的印迹,来阵风多好。   风来了,却没有凉爽的感觉。夹杂一股气热吹来,那风里满是还没有完全燃烧的汽油的味道。让人有点受不了,逃进屋中,开起风扇来。   风扇依旧不能降低火辣太阳从瓦隙中射透的光线温度,何况两排增强工作棚光线亮度的玻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将太阳能量毫无遮挡的反射在棚下工事的人们身上,身上便有股火烧的感觉。十点,太阳从楼顶移到了卷帘门口,将电扇调到最大档速,尽力驱赶燎烤人的太阳,尽量让身上有些凉意。   人们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头顶毛发上冒出一股蒸汽。心里多么渴望突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下场雨。可是屋顶的太阳依然火辣的燃烧着灼热,没有一丝隐去的意思。都在盼望着稍有阴凉的夜黑,可以呆在空调房里摆脱白天残留的赤热。偏有电话响起:交付检查,未结束的必须今明两天完成。嘴里嘟嚷着:催命一般,结算却拖延无期,还要不要人活?还是拉起几个人赶赴基建。   太阳将车内晒得如烤箱一般,屁股挨着座垫即刻有种熟肉的气味。抬眼车坪的房顶,琉璃瓦上闪着火苗,墙壁也是红红的赤炎跳动。闭上车窗,打开车内空调,很快的,温度在降低。却有一股汗和氟利昂混杂难闻的味道。一个烟民抽起烟来,索性控下车窗,让车行时流动的风灌满车内。   路上少有行人,中午的太阳将路面的沥青烤化,满耳是轮胎撕咬路面的声音。一排排钢筋水泥筑起的高楼在车窗前闪过,一队队的护栏在眼前跃过,没有看到一点绿色。我想:这也是都市奇热的原因吧,满目的钢筋水泥结构,四通八达的马路上各种交通工具的排泄,都是增添都市温度的直接因素,而那些人工植被,却不能给都市生活的人们带来多少荫凉。   走过了护城路,驶上了一座桥。桥下河水正在干涸,河里没有舟疾鱼跃的景象,而河床上的采沙船正在放肆的吞吐,两河岸堆积的沙石挤压着河床。河水并不清澈,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灰暗略带金色的光。河床里的青草被沙石掩埋,枯黄得刺眼。在夏天,河边上都看不到几许绿色,让人的心里不由有一种近似绝了清爽的感觉。   还好,过了桥,有见大棚。但没有葱茏。几处农田里栽种着豆角,黄花,丝瓜等物。也许是接近尾声了吧。大棚的薄膜已经掀开,只见那些藤叶在太阳的蒸烤下卷着黄叶,无精打彩。看不出一丝的绿意盎然。   再行不远,听到他们惊叫起来,放眼望去,竟是一农舍旁一群樟树,围绕着三层小楼,满树的浓绿滴翠,片片树叶如玉。将小楼遮掩得犹如仙境一般。给人怡神爽心的感觉。我也不由停车驻足,拿起电话,拨通那个号码,对她说:等天,我便回家。和你一起在樟下纳凉。   马不停蹄赶到了基建工地,时间已到下午两点,招呼伙计们吃了一顿便餐,休息片刻,脸上的汗滴还没滚落到脚尖上,便爬上了脚手架。下午两点半的太阳真是歹毒啊,脚踩在夹胶玻璃上就感觉脚底踩到了滚汤。那玻璃再把所有温度射在人身上,人就像进了蒸笼。我见干了一会儿活计的几个伙计快要虚脱的样子,摸出手机赶紧给承包雨棚的老总电话:缓两天行不?这热的天要烤死人呐!那头回答得很坚决:不行!人家都完工了,谁还来给你验收?我抱着一箱王老吉心里嘟囔着:你们在空调房里自然好扯淡!   心里不乐意活还是要干,在一天半的时间里,几个人把剩余两天的活干完了,最后封胶补缺还把玻璃抹得干干净净只等验收了。晚上八点,乘着有些夜风回到了二十里地的住处,让夜宵摊上的啤酒凉爽了一下几近蒸熟的肚腹。   睡了一觉后,想起那个爽约来,便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反正再没有工程要赶进度,让累了的伙计也散漫两天,等几天后去装电梯幕墙。我趁着太阳还没有祭起烈火,一踩油门奔向家的方向。   同样是太阳照射,乡村与都市却是大不相同。一过矮架山,身上便觉得凉爽一些,没有那些热燥堆积,也没有让胸口有闷的气息,空气里没有燃烧灰烬的气味几乎不再盘旋飘荡了,两旁的树都翠绿翠绿的,叶上也没有沾多少尘灰。临家近了,越发感觉到两旁树叶释发出来的清爽砸在身上。   也许它们都知道我经过了燎烤,需要一阵爽凉的沐浴,不管是路旁的樟树和楠树都洒着清凉,还是山岭的松和油茶树都绿油油的迸出凉意迎接我的到来,连路边的小草都是那么柔意。我在一阵接一阵的清爽里走进家门。   有默契就是不一样。家这位知道我在高温下烫伤了皮肤,先是递来一杯鱼腥草干叶泡的茶一杯,再端来金银花夏枯球的汤水要我洗了把脸。接着就是用餐了,其实老婆弄得很简单,一盘蒜苗炒肉,一碗油淋辣椒,一碟凉拌黄瓜。却让我吃得津津有味,肚腹鼓胀。自家的没有一丝污染的有机蔬菜,加上自家榨取的茶子油,经老婆的手弄出来自然是香喷喷的,不舍得放下碗筷。   吃过饭,她搬来一个方桌,放在码头边青草蔓爬的空地,放一把椅子,桌上端了两杯茶,一本书几种果类。我坐在椅上,喝着那杯鱼腥草叶翻腾的茶,有种成了仙道的感觉。   她陪我坐了一会,喝了几口茶,便不想打扰我安静的看书和几个妯娌谈天说地去了,让我独自沉醉。   我觉得她这地方挑得是多么的好啊。感受不到一丝六月烈日的暴晒,只有一身的荫凉和清爽。   家舍的西北是一丛毛竹,东南是一堆楠竹,屋后是一排香樟,香樟后是一排梧桐,梧桐后面是栗树等杂木树做围,楠竹下面是柑橘枣桃柿李树,坪前有银杏桂树还有菊四季红芭蕉等花草,坪前是一个池塘,有路直到淋园捶衣淘米的码头。码头东边有颗披头散发的耿柳,西边有一兜三丈深的香樟,香樟的那头长着拐子梨蜜柚等果木和藤木,耿柳的这头也有藤木缠绕,一颗耿柳和香樟将码头拱得通幽清凉,没有一丝的酷热来袭。   我嗅着池里风拂水的凉爽,还有那些滴翠树叶散漫的幽香,在正午的烈日下,没有感到一丝热意。这也许与我正在静心于书中的文字有关,却不得不承认我正身处在荫凉的庇照和绿色的围裹里才有这份心境。   我突然听到树腋窝里有小鸟在婉啾的歌放,不由也轻轻扯起喉嗓来。我怕我的高声惊跑了踩在树枝叶上的鸟儿,把声调降到只有自己听见,哼唱一曲叶倩文的《滚滚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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