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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老宅(散文)

时间:2020-01-09 00:27
  老宅   吉萍      我家的老宅是在我姥爷在世的时候修建的,至今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它是大家家族的骄傲。改革开放以后,家里就建了新的住房,没人住的房子很多都倒塌了,因而破旧的让人害怕。老宅在大家的心中一直都是神秘,高贵的,尽管我已经几年没去看过它了。走进西原村的村口,抬头就可以看到一座用黄土堆砌的城墙,第一个巷子往里,我家老宅就是第二座。门外的拴马桩依然显示着曾经的辉煌。门口的大青石上刻着许多小楷字,走上几级台阶后,就会碰到土黄色的木门,门环上面挂着古老的铜锁。奶奶那十几岁的身板依然硬朗,她拿出长的钥匙,让我打开门,可是头顶的门楼和房檐上的木鸟却让常我驻足,直到她喊我的乳名。记得小时候,我只要敲一下门环,妈妈就跑出来迎接我的小书包,那个场景就如同昨日才发生的一般。走进门厅,穿堂风凉飕飕的,我打了冷颤,赶紧搀扶奶奶,厅堂的竹子已经没有踪影,走下台阶,左手边是南厢房,右手边是柴房和厨房。院子的西边是堆放杂物的房子(那是我玩耍的好地方),它的旁边是一口井,北边则是厕所和牲口棚。我小时候就住在南边的厢房里,靠近门厅的首先是奶奶的卧室,我和父母住在旁边。奶奶生了四个男孩两个女孩,爷爷在文革时候就过世了,爸爸作为长子接替了所有的担子。爸爸十几岁的年纪挣着工分,辛勤的劳作,养活了一大家子人。老宅在承受着家族的荣辱和兴衰,也见证了一个国家的兴盛和没落。记得那时,我最喜欢玩耍,皮筋,沙包,木头枪,弹弓等等都是我和弟弟的玩具。吃的也少不了,不管是柴房的腌菜还是井里的凉腊肉,门外树上的桑葚或是枣子,我都是垂涎三尺的。然而,我最忘不了的是南厢房里的阁楼。妈妈下地干活去了,我和弟弟在家看家的时候,我通常会让他去玩枪,我则是爬上阁楼玩。首先,爬上土炕,找来炕边木头做的梯子,慢慢的放在炕上,小心的搭在楼板上。接着,我就悄悄的上到楼顶,窗户上透过一丝亮光,小喜鹊在窗户外边搭了一个窝,我伸手就可以抓到,可是因为害怕喜鹊啄,只是看着它在怯怯的发抖。只要转身就会碰到很多东西,各种书籍,《毛主席语录》和连环画则是最多的。另外,吹火用的风箱,废弃的煤油灯,织布机和纺线的工具也在那里。我会去摇一摇风箱和纺线的机子,听着呼呼的声音,想着有点像是风声,也许是呼噜声。弟弟被猫咪抓了在哭,或是摔在门口的台阶时,我才会从阁楼下来。不然,我可是会玩到天黑的。因为弟弟跑出去找不到我,会在门口捉蚂蚁的。有时候,我也会和弟弟在门帘外搭一个竹子做的筛子,扣上黄色的小米或是玉米,等待麻雀来吃食。捉住麻雀也是很好玩的。爸爸是最忘不了老宅的。前几年,弟弟大学毕业去了外地,我出嫁以后也很少回去。听妈妈说,爸爸在老宅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一日,我在空闲之余,踏进了老宅,想去陪陪年迈的父亲。走进老宅,只见门厅堆满了青砖和方砖,高大的南厢房依然威武,其余的房子都只有瓦砾了。整个地基都裸露在地表,厕所和牲口棚还可见少许的墙体。又几日,爸爸把所有的瓦砾和砖块都用人力车拉走了,院落瞬间宽敞了许多。接上水龙头,放上几个水桶,爸爸把地表用犁钯收拾了一遍,整齐的种上了各种蔬菜。小葱和韭菜最是喜人,绿油油的。在门口放个小板凳,看着小苗在悄悄的成长,爸爸这时候是最惬意的。当劳动累了,爸爸会在老宅里泡上一壶茶,坐在古老的坐席上,看着屋里古藤色的桌子和椅子,茶几上还有爷爷在学堂教书的照片,他在寻找着当年的记忆。当泛起了绿意的窗外的花盆里没有了阳光的影子,妈妈会打电话叫爸爸回家。关上屋门,在门厅稍微停留片刻,爸爸掏出了钥匙,转身锁门。回望不老的庄园,老宅依然在他的心里永不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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