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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北京的树(散文·家园)

时间:2020-01-07 00:30
  在北京旅游的三天时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对北京的感觉依然是一首歌所唱的:“北京,北京,我爱你!”大家随团曾先后游览了定陵、天坛公园、颐和园、天安门,故宫、景山公园和长城一系列景点。以大家这些走马观花一目十行的匆匆过客来说,对千年古都的风貌基本上是囫囵吞枣,但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北京的树。   记得小时候的村村落落总有那么一两棵参天的古槐或古杨树,树根蜿蜒突起如同大地挑动的脉搏,树干千疮百孔印满了岁月的沧桑,枝条苍劲虬曲如巨龙凌空盘旋,枝叶青葱碧绿格外明艳。在老人们饱含忧患的眼里,古树是祈福的圣殿,是心灵的寄托。逢年过节务必要在那里顶礼膜拜默默祈祷,祝愿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人平安如意幸福安康。夏日里村人在古树下乘凉,仰望亭亭如盖的古树,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一段又一段美丽的传说,从老人们的皱成菊花般的嘴角荡漾开来。而古树呢?风过沙沙细语,无风默然静立,任凭日月两轮来往如梭,任凭雪雨风霜威力施展,任凭人们口若悬河绵绵长长。至于古树的年龄,没有人能确切的知道,老人们也只能是听爷爷的爷爷说,却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留下来只有神秘和猜测。   只是不知时候,一向高深莫测为人们敬仰的古树也逃不脱电锯的魔爪,几乎是一夜之间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是速生的泡桐白杨,生命不过十年八载就寿终正寝。那蜿蜒突起的树根,那饱经沧桑千疮百孔的树干,那苍劲写意的虬枝,那种能给人们心灵带来震撼的东西,那种生命厚重时光绵延的感觉,都驾鹤西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岁月在四季的风里独自呜咽。   当我来到北京,看到那生长了无数个岁岁年年的树木,干涸太久的灵魂突然间被唤醒,这么多年茫然无措弃置搁浅的灵魂才找到了依偎的所在。   定陵门前大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那伸入云天的树冠枝繁叶茂,盛况只能用“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来形容。那纵横交错的枝条,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起人与人之间交织着的密密麻麻的关系网,痴想树与树之间也有着种种亲密的关联,才这样你来我往,互通有无。那密密层层的掌形叶子更是挨挨挤挤,耳鬓厮磨,亦或更为确切地说它们是在手挽着手,肩并着肩,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迎朝霞送落日。这密密层层的枝叶还让人想起这里是否在举行某种盛大的聚会,场面这样热烈昂扬又不失肃穆庄严,以至于把几十米宽的柏油路覆盖得严严实实。欢愉灵巧的鸟儿在枝叶间蹦蹦跳跳相亲相爱,还时不时舞动翅膀追逐嘻嘻,为脉脉不得语的枝叶平添了许多生机。偶尔从枝叶间钻过的阳光筛在路面上,恰似一张张娃娃的脸,在这一片沁凉中顽皮地眨着它好奇的大眼睛,显得异常可爱。很难想到,外面骄阳似火白光刺眼,令人畏惧,而到了这里阳光却如此的明艳璀璨,让人无端生出许多爱怜。再看梧桐树那合抱粗的树干,那穿越地面纵横突起的树根,都给我带来某种似曾相识的愉悦。我暗自庆幸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问候每一颗大树,去和每一棵大树热烈拥抱。在一片沁人心脾的凉爽中,我从路的一侧,从每一棵树的面前走过去,眼睛看了又看,双手摸了又摸,又从另一侧的每一棵树面前绕过来,内里空荡荡的灵魂似乎找到了某个支点。   定陵大门的左侧是一片松柏树林,林中松柏大小不一,有上百年合抱粗的,也有十几或几十年样子的,这正如一个大家庭,老老少少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徘徊在松柏如云的林间,踏着松软软的草坪,一种如沐清泉如饮琼浆的感觉在心头荡漾。“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应和着清风白云的妩媚,徐志摩如清流般的《再别康桥》不知不觉从唇边滑落。   天坛公园又名森林公园。这里的树木据说现有六万余株,其中古树三千余株,树龄三百年以上的一级古柏一千余株。这些古柏不但是珍贵的活文物,而且是天坛沧桑历史的见证。著名的天坛古柏有九龙柏、问天柏、迎客柏、莲花柏和槐抱柏等等。名气最大的九龙柏又名“九龙迎圣”,树冠蜿蜒起伏,如有万峰千山,树干有纵向褶皱,将树身分为九股,扭曲缠绕,宛如九龙盘旋,森然欲动,极为奇特,故称“九龙柏”。   其实漫步于天坛公园,满眼尽是粗大苍老的古柏,那树干纵横皴裂的表皮,如同一位饱经沧桑历尽忧患的老人的脸。那张脸上遍布的皱纹一如祖国的河流山川,盛满了一波三折的往事,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只是这张苍老的脸孔,虽历尽岁月的风霜雪雨酷暑严寒,却依然散发着慈爱的光芒。他们就那样宁静的立着,让人想起街边三五成群晒太阳的老人,安安静静的享受大自然的恩赐。在步履匆匆的路人眼里,亮成一道温暖而又令人感动的风景线。风儿吹来,枝叶摩挲私语,多么像老人们在低声交谈。这么多树龄悠长树身高大、四季不凋、繁茂苍翠的柏树立在一起,又好像一座座历史的丰碑,共同见证大家伟大祖国的千年沧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大这么古老的树,看看这一棵,喜欢;摸摸那一棵,也喜欢。“快来,给我和大树留个影!我想和这里的每一棵大树都合个影。”我不停地喊朋友,不停地从这一棵古树跑到另一棵古树跟前,搂着它抱着它,如同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   “哪像个几十好几的人!”朋友摇着头笑着给我拍照。不一会儿,就大声吆喝“手机快没电了,”这等于给我的疯狂下达了最后的刹车令。不能和每一颗古树合影留念自然会在我心里留下小小的遗憾,但这并不能影响我和古树的那份亲昵。没了相机的光环,我更加无拘无束地和古树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古树呢,只默默地注视着大家这些精力旺盛的游客,一派“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大家风范。在它们的面前,大家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可以错误连连牢骚满腹,但不管你的心情多么的糟糕经历多么的痛楚,在古树的怀抱里,你所有的不快、忧伤和痛苦顷刻土崩瓦解烟消云散,甚至感觉到和这些古树相比,人生短促就在忽然之间,那些烦恼忧愁不过是凡夫俗子的庸人自扰而已,根本不足为意不必挂怀。我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村里的那棵古树,看到了儿童眸子里的那份敬畏,老人眼内的那份淡定笃信,感觉到那皇天后土天公地道的脉脉温情,那山一样岿然不动的踏实厚重,那风清月明的恬淡与闲适。   天坛公园树海林涛,森森淼淼,已经成为苍松翠柏鸟语蝉鸣的一片汪洋林海。在这里,我真的好想做一棵树,和千万棵屹立在这儿的树一样,微笑着迎接阳光雨露的恩赐铺青叠翠,也坦然接受风霜雪雨的侵袭银装素裹。   颐和园内占地面积最大的是昆明湖,在湖的沿岸遍植着高大的垂柳。微风吹来,垂柳柔软的枝条迎风起舞,嫩绿的衣裳随风飘荡。低头望水中,垂柳枝叶的倩影在清澈的水中微微荡漾,风中的舞动加上水里的流波,就生成了满湖闪闪烁烁的绿宝石载笑载言明眸善睐。   沿着湖边一路向北走去就到了万寿山。山上殿堂林林总总,其间也有不少参天古树,只是看过天坛公园那么多的古树立在岁月的风里,就颇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了。   瞻仰完毛主席纪念堂就是午饭的时间,在导游的带领下大家去了人民大会堂后面的一家饭馆就餐。在那里,路两旁栽种着只有碗口粗的黑槐树,稀稀落落的叶子伸在初秋的风里。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升起了薄薄的凄凉。我想起我所居住的小县城,那条新华大街上生长的黑槐树,比这些树还要粗还要壮,就在这个夏天,只一两天的功夫就被砍伐殆尽,又在炎炎夏日里栽上了所谓的法国梧桐,据说是更换树种。其实小县城的绿化日新月异翻新除旧,根本容不下树的年轮划拉上几圈,就会以同样的命运在劫难逃。而这里是天安门广场的比邻,这些不怎么登堂入室的黑槐树竟然是这般笃定这般无所顾忌地生长着,怎不让人又是羡慕,又是感伤。   从熙熙攘攘的故宫博物院出来,大家来到了花团锦簇松柏长青的景山公园。在景山上生长着为数众多粗壮高大的白皮松。我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松树,它有着梧桐树般优雅而富有诗意的树干,仿佛是亭亭玉立的后宫佳丽斜倚着山峦,树皮脱落斑斑点点映射出点点银光,又恰似佳丽们身上披着的轻纱,让人想往那更为柔腻的肌肤。白皮松簇生的针叶也都似敷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粉,不由使人升腾起“雾中花水中月”的特殊美感。一簇簇针叶重叠交错,如女子纤纤细指作兰花状,层层叠叠又铺展成一团团绿色的云朵,大约是佳丽们那满头蓬松的发髻吧。在这些白皮松的面前,我总想着莫非它们是入选皇宫多年却未被宠幸的后宫佳丽来这里游山,继而在这幽静之地独自伤感“宫花寂寞红”;轻声吟唱:“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长吁短叹:“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景山的墙外(我只看到的一处),是异常高大的银杏树,那扇状的小叶子在微风中摇动着,遮不住的果实已如碧天里的星星,在繁枝密叶间闪闪烁烁。试想,背靠白皮松温暖的怀抱,斜睨银杏树这潇洒公子哥隔墙相望的憨态——手持精心雕琢的千万折碧螺扇紧一阵慢一阵地摇摆,怀里满盈盈抱着的白果沉甸甸欲坠,还弥散着阵阵醉人的清香。此情此景,人们嘴角的笑意一层又一层荡漾开来。只可惜深宫高墙,美人们也只能“坐看牵牛织女星”了。   关于长城,历代的文人骚客有太多的诗词歌赋生花妙笔,面对这不易之论的厚重学问,立在山峦起伏秦砖汉瓦铺就的长城之上,沐着清冽的山风,极目远眺长城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龙,飞舞在千山万岭的碧波翠浪之上。在这满眼铺青叠翠的崇山峻岭之间,我且把心留下。   归来的列车上,我的脑海里一遍遍播放北京的树的画面,深信随着改革开放一步步向纵深发展,人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体会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紧迫感,社会各界也正在积极行动起来,把形态各异绿荫如盖的树木遍植祖国的每一个角落,让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永驻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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