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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清音悠悠(散文)

时间:2020-01-05 00:10
  近来颇爱怀旧,颇能怀旧。工作之余常常沉浸在回忆中,诸如城南旧事,京华烟云,但凡陈芝麻烂谷子,乃至于那场风花雪月的往事,一一被我从记忆深处搅攘出来,重新地筛一次,过一道。在无人的时候或喜或悲,或痴或傻咀嚼品玩一番。但这确是件很跟自己个过不去的负累,会时时陷入深深的悲怆与长长恍惚,顿感急急流年,繁华如沙。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没有坡翁轻快的兰舟,没有大把的时间浮白江湖。周日我迈开了双腿,沿着承载着我所有记忆的大街小巷,一桥一舍且行且止,一路拍摄,追忆着似水流年。夜晚,我将配好文的照片上传到空间,正待关机系统提示闪烁,点开一看是条好友申请信息。网名是陌生的,但是附加消息直呼“飞云兄”。看来是故人。我点开对方空间——是她?是她!忽然间,一股似酸非酸,似甜非甜的感觉顿时噎在了胸口,心则似打翻了的五味瓶。熟悉的空间布置,熟悉的文字,甚至还能嗅到熟悉的气息。是吴越清音,一位交往多年,默契甚深的异性知己。   平抚心潮,调整状态,我小心翼翼的敲出:清音,一别经时,别来无恙。回复:稍有小恙。隔着冷屏,依然能感受那唯有流淌在知心朋友之间的真实与自然。   随后的话题节节伸延,自然深入铺展开来,没有丝毫的生疏与滞碍,仿佛往日围炉夜话,共话桑麻。也仿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这天之前大家曾怒目相向,挥手诀别,几乎亲手毁掉多年的网络友情。是的,大家差点就失落了彼此。下线卧床,一时之间辗转反侧,萦回环绕。神思又回到了一年前的合肥,哪座另我痛彻心扉的伤心之城。   一年前我接受总部派遣去合肥主持分企业的工作,不曾想陷入到一场巨大深刻的人生危机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痛彻心扉的纠结,所有这些在推攮着我,煎熬着我。所幸在这段艰难岁月里,有清音等几位朋友隔屏陪伴,让我在冰冷的寒夜里,依然感觉到些许温暖。   清音从来是一个前卫,洒脱,灵气四溢的性情女人。我欣赏她活泼可爱的个性,周旋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也尊重她真诚爽朗的待人之道,更重要的是我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同质性的东西。经年来或诋足相谈,笑指世态风云,或者展转于各大QQ群,互为犄角,并肩作战。也曾属文唱合,于文字的跳跃流淌间,友情与日俱增。尽管如此,我从不设想以她洒脱高举的个性,竟然能安静的听我絮絮叨叨的述说,没完没了的呈情。难能可贵的是她能做到,在我纠结无助之时如同一枝郁金香悠然静静的开放着,给了我平静与安宁。   原本大家可以继续拥有无数个美好的清晨与黄昏,纵谈风云,青梅煮酒。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多年磊积的友情顷刻间崩溃。说起来甚荒唐,事变的起因是因为我偶尔游览网页,看到一条资讯——温州车站有裸男排队买票。本着玩笑的心理我将资讯复制到对话框发给清音,附上一句:你们温州真出人才。结果,此举引发了她的泼天大怒。先是夹抢带棒,继而针尖麦芒,发展到破口暴粗,横眉怒相。最后手起刀落大家互黑了对方。情殇尚未恢复,友谊又遭遇打击,世情凉薄如斯。一时间,觉得心里很疼很疼。昔日相谈甚欢,引为知己的她,今日竟这般粗鲁无礼,继而想起哪个冷漠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伤心透底。心灰意冷下将QQ设置为拒加,决心从此在网络上锁掉心之门。   第二天,也许是心犹未甘,我鬼使神差的通过搜索找到她的QQ资料,一看个性签名,心头一紧,眼内有些发热,那上面赫然并列写着:削骨为笛、剥皮作鼓。那是大家在聊天群里各自的马甲,泪眼婆娑中,我好象看到了清音的纠结与呼唤……   我也有不对地方,原谅她吧!不,不能认输。   和解吧!不,誓不低头……   指向请加键的鼠标一次次收回,又一次次的点出。毕竟多年相知相惜啊,百转千回,千回百转,然而鼠标还是游离开去。   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陌路。   不久,我离开合肥回到上海。生活又似乎回到了原点。隔开了距离,荡开了雾霾尘埃,看到的东西又是一番神貌,总觉得清音不是能够将情谊轻抛的人。或许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女人的心,实在难于琢磨。也许是本着那点不甘心,我某夜悄然摸进了清音的空间(清音的空间对指定的人开放,门,依然对我开着),看到了清音叙述那场冲突的帖子。结尾她写到:然,惟其曾用心对待,视为知己,才会失望,才会耗费元气动怒,才会在分道扬镳之后仍有深刻的印记,才会无条件坚信他年必当重逢重逢必当一笑泯恩仇----哪怕这个“他年”是在一年之后,十年之后。   如释重负,如沐春风。横亘在心间多时的块垒顿时涣然冰释。万事如烟似风,而根置于内心的情谊无论风吹浪打,风起云涌才永远不增不减,不舍不弃。她说一笑泯恩仇哪怕是一年之后,十年之后。十年太久。好吧,那就依她所言,将一年作为心灵契约。   果然,在算好一年之约将近,我取消了QQ上拒加好友设置,心灵相通,她来了。   几句寒暄后,话题徐徐展开,直击内心。从中医扯到佛学,从学问现象唠到世态风云,一年的阻隔在谈笑间消融于无形,不,没有这阻隔,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令我意外的是,昔日那样活力四射,铅华逼人的女生淡然了不少,眼前俨然一个放矢有度.施施然林下之风的知性女士。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说,一年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懂得了不少事情……   是啊,无量婆娑世界,云卷云舒,载沉载浮,身在其间大家都在体验着,经历着,改变着。而真诚之情谊则无论岁月更迭,春秋流转,能穿越时空,恒久常在。共珍惜,不放手。唯其如此,才能一起走过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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