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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夏日风情”征文】一只鸟蛋,滚落在树下(散文)

时间:2020-01-03 07:24
  清晨,像往常一样,我在庭院里忙碌着手中的活儿。等忙得告一段落了,我就坐在门口读一会儿书,或是随便看着着林间每一棵树木,最后就把眼光落在了门口的那几棵高高的树木上。   林间多是槐树,此时恰是槐花儿盛开之时,那槐花儿一嘟噜一嘟噜的花串,摇曳生姿,清新别致。   离庭院最近的一棵树是棵杨树,它高大挺拔枝叶繁茂,翠绿的枝叶被阳光照耀着,折射出金色与绿色交汇的光芒,它挺拔笔直,在一排蓊蓊郁郁树木间显得尤其突出。我每天闲下来时就望着它,可能是因为树上有一只鸟巢吧,每一次遥望,都会给我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   我用我最平静的双眼去看那棵树,树叶翠绿,闪着光芒,一片片在风中哗啦啦地响着。或许还是因为那鸟巢吧,又一次吸引我来到了树下,我很悠闲地坐在草地上,半倚着树身,在伞盖似的树荫里抬头望着那只鸟巢。   因为离得近,那只鸟巢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于是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往树上细细看着。仿佛间我可以听到树木的喘息,感受到树木的欢喜,仿佛可以听到那棵杨树好似在说:“嘻嘻,多好呀,一只鸟巢在我怀抱里呢。羡慕吧?我可要小心翼翼呵护它哦!”   我仔细地往树上望呀望,就看到了那只鸟巢筑在枝桠间,枯枝毛羽错落搭建着。一只老鸟在孵蛋呢,如此的安静。忽然,它躁动了起来,一遍遍翻动着鸟蛋,轻啄着巢里的草儿,将鸟蛋用草掩盖了一下,然后匆匆飞出了鸟巢,想必是去寻找食物去了吧。   此刻,鸟巢里只有鸟蛋了。时有蝴蝶也有各种鸟儿飞过巢儿。每每飞过好似翅羽擦到了鸟巢暴露出来的生命的气息,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温暖。   望着望着,心儿浅醉。想象着有那么一日孵出的雏鸟在巢中叽叽地欢叫着,那嫩黄的嘴儿张得大大的,翘首期盼着一双老鸟儿觅食回来。一定是的,一飞回来的老鸟不顾劳累迅速地将自己衔着的食物一一喂给雏儿们吃。那一幕该是多温馨、该是多幸福的画面呀!   就在我遐想之时,忽然间好似一只鸟蛋滚落在树下,是风儿吗?还是谁的不小心亦或是谁的恶做剧?还是刚刚飞出巢的鸟儿将它带离了巢?亦或是是蛇儿是松鼠儿还是其它鸟儿……我猜想着,恍惚间好似看到一只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秘密森林间,融化在蓝蓝的碧空中。   唉,一只鸟蛋,一只正在被孵化的鸟蛋就这样飞出巢来,难道生命就此终结了吗?那只没有成型的鸟儿还没有见到天日,它却就此走完了一生。难道这小小的生命就这样匆匆画上了句号了吗?   此刻,我的心里紧张而心疼着,希翼那不是一只鸟蛋,只是我的错觉。然而确实就是一只鸟蛋,不偏不倚落在了茵茵绿草间。当我拨开草丛,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只白色的鸟蛋,椭圆形,似一粒美玉,似一粒大大的珍珠儿,静静地卧在葱茏绿草丛里。   我蹲下身将那只鸟蛋小心翼翼捡起来。鸟蛋并没有破碎,丝毫一点裂纹也没有。一只鸟蛋从树上落地,到底做的什么运动?自由落体运动吗?其间许是被风儿阻隔了一下,被蝴蝶羽翅载了一程,都有可能吧?还是因为落在了酥软的草丛里,没有遇上坚硬的阻击呢?总之它完整无损。   我轻轻地把它拿在手心里,去碰我的眼皮儿,借此来试一下温度。嗯,温热的,我心儿也就此温暖起来,我高兴极了。迎着阳光我照了一下,看到里面仿佛有鸟儿的雏形,有翅儿,有眼睛,有喙儿……感觉眼睛在一眨一眨的,翅儿在一扇一扇的,喙儿在一啄一啄的。   我开心极了,别提有多么激动多么欢喜了,因为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律动,感受到了生命的奇迹,感受到了一股股的暖,那是生命的温暖,那是生命的力量,于是我毫不犹豫返回家里,找来梯子,拿着鸟蛋,壮着胆子一点点慢慢爬上树去。小心地踩着枝桠拨开绿叶,鸟巢就现在了眼前。   那鸟巢似一只张口朝天的小竹篮儿,巧工编织筑造,我想非人工能够完成的。鸟巢里面有枯干的枝枝叶叶有各色的羽毛、细软的草絮,还有三只鸟蛋安静地卧在里面。我没有去碰触另外三只鸟蛋,唯恐因此留下痕迹。   我不敢多停留,怕被突然返回的老鸟发现了。如果那样就惨了,常听人说,鸟儿发现自己的巢被动过,或是发现周围有不安全因素存在,就会立即弃巢离开搬到远处去,搬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放去。   我慢慢地很小心地将那只鸟蛋放回了巢里,尽力做得很完美,仿效着一只孵卵的鸟飞回或飞离巢之前做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轻轻的。我把鸟蛋放在巢里三只鸟蛋其中,尽量不去动巢里的一草一木,尽力维护着鸟巢从前的模样。   一切做好后我就立即下树,才发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了,发梢和脸上都湿湿的,眼睛也被汗水浸湿得疼疼的。我深深呼吸一下,躲在树下最隐蔽处,我等呀等,想到那只老鸟飞回来,看看它还认不认它孵化的鸟蛋了。   终于我看到了那鸟儿远远飞回来了,它匆匆忙忙的样子,一路飞了回来,但是它很警觉的,它没有立即就飞回它的鸟巢,而是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左看看又望望,不停跳动着,仔细观察着。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没有什么不安全因素存在,就这枝跳到那枝上,这树飞到那树上,又稍稍巡视了一下,然后才飞回到自己的巢中。   飞回到巢中的它一点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像从前一样继续它的孵育,我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悄悄地返回小庭院里继续忙着我手中的活儿。心里美美地在想,过不了许久说不定就能看见那只鸟儿了,它能认出我来吗?我可是从树下把它送回到树上,从巢外送回到巢里的那个人呀!   一天又一天,我在庭院里边忙碌着边时不时地往那高大的杨树上望呀望。   一个清晨,我被叽叽的鸟声叫醒了,感觉这声音不同往日的鸟声,我赶紧起床来到庭院里,翘着脚儿往那棵树上的鸟巢里望呀望。   这时,一阵阵香气飘来,一片片绿叶哗啦啦的好似在歌唱,一只只蝴蝶儿在树枝间飞来飞去。就在这绿叶掩盖着的巢里,一只只雏儿在扑棱着翅膀在欢叫着,叽叽,喳喳……当我数到第四只雏鸟的时候,我确定里面有一只就是那一只鸟蛋了,它曾经滚落到树下的。它做了一次冒险的旅游,它可真调皮啊!我想着想着,不禁轻轻微笑了。   虽然无法确定究竟哪一只是它,我想,那只最欢喜、最活跃的可能就是它吧。曾经它无助地滚落在地上,面临着绝命的危险,如今它已经变成一只鸟儿了,来到了它向往的世界,它定是有记忆的呀,那么它在想对我说什么呢?   我和它一样的欣喜,我就等待着它会飞了,说不定有一天它就落在我的身旁,或飞在我的头顶,鸣叫着,欢唱着。   我翘望着那只鸟巢,感受着生命的奇迹,不禁幸福地微笑着……   现在它已经是一个小生命了,多么美好呀!不久它就是一只自由飞翔在天空中的鸟儿了,那该是多么美丽、多么温暖、多么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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