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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打塘泥(散文)

时间:2019-12-30 22:17
  化肥还没出现的年代,农家肥是乡亲们种田所依赖的主要肥料来源,门前留粪堆,埂畔刨草皮、野地捡屎粪、田间种绿肥,都是他们林林总总惯常用的攒肥、积肥的手段。   但这些方式都因为数量有限,费工费时,满足不了田间施肥的广泛需要,家乡人为种好地可谓费尽心思、绞尽脑汁。   他们想方设法把塘泥从塘里弄出来,充当肥料,并且把骚泥(家乡语,塘里又黑又肥的沤泥)从塘里挖上来,撂上去的过程唤作“打塘泥”。冬天打塘泥是家乡人不可或缺的积肥大戏。   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大型机械,蓄水用的塘坝都靠人工挖,肩膀抬。面积虽然不小,但由于又平又浅,再加上一年一度各种杂物的不断侵蚀淤积,根本就盛不下多少水。   村庄内树叶、秸秆、杂草、垃圾随着日常的雨水流到塘里,沉入塘底,经过长时间的水浸泥沤,变得黑呼呼,黏粘粘的,想象中也是再好不过的农家肥了。   冬天把塘水放干,利用冬闲把塘泥捞上来,挑到田里让它冻上一冬,经过冰冻雪浸,风吹日晒,变爽变碎,成为上好的肥料,在空茬的旱田里撒上一层,既肥田又改善土壤,施上它长出来的庄稼又好又壮。   打塘泥这种既能得到肥料,又能增加蓄水,两全其美的好事,哪个会过日子的正经庄稼人能不想着去做?   经过一夏一秋的庄稼灌溉用水,再加上日蒸月耗,庄户周围的大多数池塘都已现泥见底了,仅存的一些少量的水都归到塘的最深处—淖子里面去了。   队里安排几个精壮劳力,抬来两架木制水车连抽带放地把水刮干,再在冬日的寒风或暖阳中晾上几天,让稀泥慢慢凝固、板结,等塘泥用铁锹、铁锨能铲块成形时,打塘泥的时辰就该到了。   把塘泥从塘底翻到塘埂上,仅靠一己之力是根本办不到的事,它是大家齐心协力,团结协作的结果。打塘泥那天,几个使锹技术好、力气大的男劳力穿上深筒胶鞋,下到塘里,站在泥中,他们不急着马上开挖,而是用眼细细的瞅,慢慢的瞄,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按照自己心中的盘算。   先从哪里下手,怎样铲,怎样挖,早已胸有成竹了,既不能挖浅挖乱了,荒了趟子,又不能挖深挖陡了,造成坍塌。趟子开好后,在塘埂上自下而上铲出台阶,人们就像结龙杠一样一个台阶站一个人,把塘泥一锹锹地从塘底传递到塘埂上去。   站在泥里的人虽然累,但也有别人享受不到的乐趣,他俨然是指挥若定的舵手,掌控着这只小小的队伍的快、慢、动、停的节奏,并且在不经意中,又能得到些许意想不到的收获,你看,他一锹铲出一条又黑又粗,活蹦乱跳的泥鳅,引起站在埂上的人的垂涎。   有时在没有干透的小水坑里,逮上几条漏网的小鱼小虾,拿回家收拾干净,用面坨(tuo)坨,放在锅里炕的里外金黄,做出好吃的攉着拖着(家乡的一种美食),那可是莫大的额外犒赏。   埂上传递塘泥的人也岂能闲着,经过一年辛苦的劳作,大家一天到晚忙的尥蹶子,哪有闲心开心取乐?打塘泥不算重体力活,大家又碰巧聚到了一起,谁还愿意装的一本正经的,崩得紧绷绷的。   大姑娘、小媳妇,青皮小伙子,大妈大婶,甚至中年汉子,都趁着劳动间隙,忙里偷闲,打打闹闹,彼此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讲着不荤不素的笑话,现场热热闹闹的。偶尔斗嘴皮吵翻了,相互之间还能糊上两把骚泥,弄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浑身上下尽是泥,还不带翻脸的,引起大家一阵欢笑。   塘泥堆在宽阔的塘埂上晾几天后,就可以用网兜和扁担把它担到急等着上肥的旱地里去了,成堆肥沃的塘泥预兆着来年满屯丰收的粮食,它是乡亲们丰衣足食的寄托和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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