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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家乡的钢炉烧饼(散文)

时间:2019-12-03 04:38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来到北方会水土不服,反之亦然,或许这就是故土难离的缘由。一个地域因为其地理风貌、生活习惯、历史学问等原因往往还会形成那地方独有的风味小吃。我的家乡就有一款这样的特色小吃,让我这个在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游子每每想起都馋得不能自己,纵有许多干鲜美味在侧终不能慰情。这种吃食在大家那里叫作“钢炉烧饼”。   钢炉烧饼盛行,上至七八十岁老人下至刚冒出乳牙的孩子都爱吃。做烧饼需用北方优质小麦粉和面,面团要硬,不能软,否则炉壁上贴不住。和成的整面团上少涂点油,再把它分成几十个小面团,又用擀面杖把每个小面团擀制加工成饼,随后都在表面洒满白芝麻。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把面饼贴进一个大铁桶状的炉子里烤制。这也许就是钢炉烧饼名字的来由。烧饼烤熟后刚一掀开炉盖,那喷香的味儿整条街都弥漫开了。你可别急着伸手拿,取烧饼也有技巧。要用一把特制的长柄大铁勺伸进通红的炉膛,另一只手则持一杆铁粁轻轻将烧饼从炉壁上捅下来,使它恰好掉进大铁勺里。这样左右手默契配合就将烧饼完好地取出来了。摆放烧饼的功夫炉子前已经围满了买烧饼的人,“我要三个”,“我来两个”,“我的已经交钱了,五个”。“好咧,好咧,不急,都有,都有。”摊主照例憨厚地笑着,一边招呼顾客一边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装烧饼。   也许口味喜好真的能遗传,我奶奶的母亲爱吃钢炉烧饼。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因为我舅爷即奶奶的弟弟每月从南方汇十元钱回来,奶奶的母亲就每月取出钱后给眼巴巴在家等的外孙子、外孙女买一回钢炉烧饼,外加一块肥肉切成极薄的小片分加进烧饼里。爸爸说那叫个香啊,姑姑们也一提起来就赞啊,引得我也心驰神往。因此在爸爸的讲述里我好像也跟着他们一起经历了另一个时空里的童年,感受到了从未见过面的老姥姥的目光,双手刚揣过烧饼的温热,那油汪汪冒热气的夹肉烧饼的滋味儿。对于十几岁就参军南下,定居南方后寄钱孝顺娘亲,接济外甥们的舅爷一家也升起依依亲情。   我奶奶也爱吃烧饼。到我八、九岁时生活就好多了,奶奶隔三差五就叫我提上篮子去桥头买烧饼。虽说老百姓手头宽裕了,烧饼的销售量大了,可那酥脆香爽的味道始终没变过。每逢年节姑姑们打电话说回家,奶奶必定大清早就嘱咐我早点去排队买足够的烧饼。北方的冬天外面天寒地冻,风打着哨儿地刮。屋里聚齐的一大家子围坐一桌儿。桌上海带粉条大锅菜冒着白蒙蒙热气,小米粥软糯金黄。佐上精心腌制的胡萝卜、小黄瓜咸菜,咬一口劲道又脆香的钢炉烧饼,那感觉简直舒服、幸福到骨子里了。我奶奶一直到快八十岁高龄时仍能吃钢炉烧饼,可见它对于人的肠胃、牙齿都很合适的。而我跟那几个小表弟、小表妹也个个养就了“烧饼馋虫”一般,一提钢炉烧饼就口水直流。   可惜在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想吃一口家乡正宗的钢炉烧饼已经不容易了。偶尔能遇上卖钢炉烧饼的,但那味道与我家乡的相比差得太远了。纳罕之余仔细对比、研究才发现,原来外面卖的钢炉烧饼面太多而且厚,表层的芝麻则又稀又少,吃起来就感觉又干又噎,只咸不香。我家乡的钢炉烧饼则是面皮轻而薄,口感就酥脆;表层的芝麻繁星一般密密麻麻,味道自然就纯香浓厚。这样的烧饼吃起来才会觉得爽利、香浓,脆不掉渣,香不腻口。虽然我的家乡地处太行山脉下,是浅丘陵地区的一个极小的县城——行唐县,但我真为家乡数百年来这种不变的味道,不变的诚信而骄傲。   今年端午节回老家,无意中又碰见了我儿时常去的那家老烧饼摊。由于旧城改建,街道很多都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攀谈之下他也记起了我,高兴地非得多给我一个烧饼,又乐呵呵地告诉我他的儿子、女儿也已经考学出去了。拎着刚买的满满一袋烧饼,我的心里也鼓涨着说不出的欣喜。钢炉烧饼的美味陪伴我从毛孩子成长为大学生,有了自己的事业、家庭。两米见方的烧饼摊位也帮助多少平凡的父母将他们的孩子送往更广阔的天地,见识更广阔的人事,经历更丰富精彩的人生。   我的家乡,你古老又年轻;欣欣向荣又古风犹存,我祝你永远山美、水美、情美、义美,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繁荣昌盛,永远是大家在家、在外,代代子孙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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