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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光】妈妈的味道(散文)

时间:2019-11-30 04:06
  自制豆酱,餐桌上一道曾经的风景,也是大家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   妈妈是位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花的芬芳,没有大树的伟岸,一生默默无闻,如同沧海一粟荡不出涟漪。但妈妈天性善良勤于劳作,更是制作豆酱的好手。史无前例的学问大革命弄得国家一片乌烟瘴气,水深火热中的寻常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大鱼大肉可想不可求,一碟豆酱或一碟咸菜成为餐桌上最美的大餐。大家家的豆酱都是妈妈亲手制作,在大集体时代百姓能分些玉米、麦子等粮食。没有大豆分,妈妈自己动手种植,自留地少没地方种,她就伐沟坎让沟坎变废为宝。   秋天是金色的,遍地尽带黄金甲,这个季节既收获满满又播下希翼。烈日下妈妈汗如雨下用力拍打莲枷,一粒粒丰满圆润的大豆破壳而出,妈妈乐了,她的精力没白费。大豆晒干煮熟,然后用适量的面粉包裹大豆。妈妈双手轻揉大豆让面粉均匀包裹着,她对豆酱技术工艺要求甚严,绝不容许每个包衣里有两粒大豆同存,这样会影响大豆发酵和酱的品质。少量的大豆除了做酱还要留点春节煮鱼,爆炒大豆红烧鱼让鱼变得更加营养美味,大豆鱼冻也是餐桌上的豪侈品。   焦港河是七十年代的重点人工河,南连长江,经过如皋海安等地向外延伸。那年冬天焦港河两边两三公里内家家户户都住满了来自全省各县的挑河大军,我家住着一群来自的海门的河工。他们的伙食很差不说也难混上饱肚子,有个外号呆驼的人一顿五十多个比拳头还大的圆子下肚还不知在胃的哪个角落,那碗舔得比洗的都干净。人是铁饭是钢,妈妈看到他们吃不饱筷子也没地方去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她将豆酱和留着煮鱼的大豆送给他们,那一年春节大家没有吃到大豆鱼冻。几年后,当时的伙夫和队长还来到我家,他们记住了妈妈的关爱就是为了一声谢谢而来。   妈妈教育大家要同情别人、帮助别人,做人做事都要讲良心。八十年代后期,邻居的小女孩独自在路上玩,一条大黄狗突然扑向女孩。妈妈正在挑猪草,她见大黄狗扑向孩子毫不犹豫地用自己脆弱的身驱护住孩子,孩子得救了,自己却被狗咬伤。父亲和妈妈都有一颗善良的心,他做了一辈子大队干部帮人无数。知恩图报是中国人的美德,而父亲几十年如一日拒绝接受人家的礼品。作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他一生清白、两袖清风,村里妇孺皆知他一辈子没有私吞集体一分钱,没用权力侵占集体一粒粮食。受父母的影响,大家用自己的的双手改变生活、享受生活,远离污浊,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时常也帮助别人快乐自己。汶川地震后我通过中国移动通信信息支援灾区三百元,以后单位集体募捐时又捐了点。现在我是水滴筹会员,每当水滴筹发布有人需要帮助时,说句实在话我不可能每个人都帮,但是我会将帮助别人作为一个幸福的事来做。   大豆经过发酵面粉上都长了细细的绒毛,闻起来有股奇特的味道,到此第一步大功告成。第二步,将粗化盐加水烧开成卤水,盐和水的比例根据大豆多少决定。大家家一直保留着一个大焖子和一个小牛头缸,这些都当时盛酱的重要器皿,也是妈妈味道的重要见证。将大豆倒入牛头缸中再加入盐卤,妈妈为了使酱更加美味诱人,还会加入冬瓜以及野芋头和生姜等土产品,一碗粥一片冬瓜令人胃口大开。最后,将牛头缸用塑料纸封住放在阳光下暴晒。让豆酱吸引天地之精华,让豆酱化作一首浪漫的诗陪伴你走过风雨,化作一颗不灭的夜明珠永远永远珍藏心中。   在阳光的孕育下豆酱慢慢成熟,时不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当妈妈揭开塑料纸的那一刻她醉了,满脸溢出的笑容比鲜花还美,那饱经沧桑的皱纹都淹没在笑容中。用妈妈的豆酱烹饪红烧肉天然成色也不用调味,那味道独步天下无与伦比,让你越吃越想吃,越吃越不舍。   妈妈用一辈子的豆酱养育了大家,当日子越来越好时,她却带着对大家的爱和不舍离开了大家。时间在消失,妈妈的味道没有消失;时间在消失,妈妈大爱无疆的精神风采没有消失。也许妈妈的味道我无法传承下去,但是妈妈大爱无疆的情怀会永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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