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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我的老爸老妈(散文)

时间:2019-11-14 20:13
  金秋十月,秋高气爽。蟒河边的一个小镇上,有一支吹吹打打声势浩荡的队伍。伴着喜鹊的欢叫声,伴着河边柳树的舞姿,伴着河里翻着跟头嬉戏的鱼儿。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穿着蓝色制服,头戴礼帽,英俊潇洒的新郎官儿,娶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在通往县城的大路上。   县城的西大街,有一座好似大观园的庭院,院内住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娶亲队伍欢天喜地来到门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引起了人们的拥挤翘望,都想看看这位美丽的新娘。只见这位新时代的新娘,穿着青蓝色的制服,婀娜的身姿,端庄大方。亮晶晶的大眼睛,两条灵动飘逸的大长辩子系着红色丝带,显得格外漂亮。   新郎新娘喜悦着羞涩着在人们地簇拥下,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披红戴花,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行走在通往他们幸福的大道上。   新郎的名字叫长青,那年他20岁,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新娘名字叫花儿,那年她18岁,秀外慧中,雅致清丽,泛红的脸儿真似花儿一样。眼前的情景,就是我的老爸老妈六十多年前结婚成家时的景象。   他们婚后妇唱夫随,就住在小镇一个农家小院的二层小楼里,这里就是他们日夜守候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孕育了我,一个他们如获至宝的姑娘。我出生那一年,正是全国掀起大办钢铁,冶金工业兴起的时期。他们双双响应国家号召,来到了焦作市耐火材料厂。新建的工厂,一穷二白,非常荒凉。他们上山放炮打眼,装车拉料,工作工种哪里需要就往哪里上,他们日夜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由于是刚刚建厂,厂里没有职工住房,他们就住在厂里低洼处的一个大坑内一个塌了一半的窑洞。这个窑洞里,只能放一个灶台,一张床,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家当。   记得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雨水像河水一样,往窑洞里灌,他们急忙冲出洞外,想去阻挡。就在他们刚踏出屋门的一刹那,轰隆一声,窑洞塌了。这时,他们心爱的女儿还在屋内,他们疯了一样返回屋,看到女儿紧贴着灶台,傻傻地看着眼前掉下的大块土方,吓得一动不动。两岁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紧紧地把我抱起,边哭边叫我的名字,庆幸只是虚惊一场。   窑洞不能住了,大家就搬到了周边的农村。租住在一个王姓人家的厢房。王姓一家非常善良,没有收大家一分钱租金,还处处照顾大家,情深谊长。我的老爸老妈感恩不尽,下班后,主动帮助干些家务,农忙时节,主动帮助他们收割,帮他们颗粒归仓。在那个年代虽然艰苦,但人们相处得其乐融融,心情舒畅。记得他们家门口的大磨盘大石碾,大家吃的粮食都是由它来帮忙。记得到了柿子收获的季节,大家住的院子里地上、房屋上到处都是鲜红的柿子,像是满院装点了红彤彤的灯笼,特别喜庆漂亮。想吃就吃,吃到你心花怒放。   在那个艰苦的岁月里,老爸老妈你恩我爱,相互支撑,养育了大家姊妹四人。经过几年的努力,闯出了自己的天地。单位的效益逐渐好转,大家家也搬进了新房,生活过得蒸蒸日上。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老爸老妈退休了,他们老了,走不动了。他们从金童玉女,过到了白发苍苍。他们相互搀扶了一辈子,相濡以沫了一辈子,恩恩爱爱了一辈子。每当看着他们手拉手的背影;每当看着他们相互搀扶走来的笑容;每当看着他们同甘共苦的陪伴;每当看着他们你情我愿的厮守;每当看着他们步履蹒跚的依靠;每当看着老妈一口一口喂老爸吃饭的样子,让我看到了,世上最最美丽的爱情。爱情最美的样子,就是老爸老妈的不离不弃。爱情最美的样子,就是老爸老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老爸病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一点一点地把什么都忘记了。他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忘记了走路。总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患上了阿尔斯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症。老爸卧床了,大家四姊妹轮班照料日夜不停。这样的结果,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的老妈,她死活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从此以后老伴就不会自理了,她不能接受老伴卧床的事实。她哭过她闹过,她崩溃了……   老妈虽然八十多岁了,但她心里住着的那个小女生,一直逼着她回忆过去,回忆她和老伴往日的点点滴滴。所以,她还像以前一样对老伴说话,她还像以前那样和老伴逗气。周一的早上,我像平日一样,按时来到了爸妈家里轮班。进门之后,发现屋内的气氛低沉。往日老爸老妈那份和谐不见了,只见老爸坐在沙发上,老妈却坐在离他老远的沙发拐角里,一脸的阴云,我一看气氛不对,就知道老爸又惹老妈生气了。   我赶忙放下包走到老爸身边悄悄地问老爸,你是不是又惹我妈生气了?老爸闭着眼睛,糊里糊涂地答了声“嗯”。这时我赶紧走到老妈身边搂着老妈开始安抚:“妈,咱不生气啊……我爸的情况你知道,不生气,不生气啊……给我说说咋回事啊?”这时,只见老妈抹着眼泪委屈地对我说:“今天早上喂他吃饭,饭里放有枣,我把枣核一个一个剥出来,一口一口喂他,吃着吃着他又不张嘴了,问他是不是牙套掉了,也不吭声,你好歹哼一声啊……不哼也不吃,不吐也不咽,这不是要急死我吗……这不是要气死我吗……不知道他想干啥。”老妈一边哭一边接着说:“你们的亲爹以后我不管了,你们愿意把他弄哪弄哪,我可是伺候不了了,这要伺候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呀?你让你爸说,我跟他一辈子,我享他啥福了,他现在把这一大家子都交给我了,什么都不管了,他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我赶快劝着哄着妈妈说:“爸爸他病了不当家了,他没能力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实,咱慢慢来,你不是常说病去如抽丝吗?他现在不当家了,你先当着,等他好了,还让他当家。”其实,我对老妈说的这番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几句徒劳的劝慰罢了。   老爸一辈子为人和善,总是乐呵呵的,别人都说他长得像弥勒佛一样。老爸老妈一辈子感情很好。老爸对老妈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相互搀扶着走过了那些艰苦的岁月,平淡而幸福。平日里两人不管去哪都是手牵着手,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有多少人羡慕夸赞。特别是我的同学朋友们看到后对我说:“你爸妈真好,天天看到俩人手拉手肩并肩逛街遛弯,大家老了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是啊,我也是多么怀念那个时候啊,他俩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老妈不管怎么唠叨,老爸总是笑眯眯地对大家说:“我是你妈的拐杖,我是你妈的保镖,你妈高兴我就高兴,你妈幸福我就幸福。”所以,老妈被宠得像个小女生,她还在想着以前的那种幸福,想着那些美好的生活。她想把心里的疼都宣泄出来;她想把自己和老伴身上的病痛宣泄出来;她想把生活的不如意宣泄出来。她是多么希翼老伴能像从前一样,安慰她,保护她,肯定她,宠着她……老爸要生日了,在置办老爸生日宴会的时候,老妈做了一个开心的决定,就是他们俩要一起过生日,他们要安度晚年有福同享。   六月初三(阴历)老爸生日的那天,老爸老妈双双戴上了生日帽,换上子女们给他们带来的新衣裳,成双成对一起坐在大酒店举行的生日宴会上,一起收起子孙们带来的礼物,一起听着子孙们唱着生日祝福的歌,一起甜美地享受着天伦之乐,一起幸福地享受着子孙满堂的栖霞之欢。   这就是老爸老妈的爱情故事,温暖真挚,深深感染着大家。大家姊妹四人心里都明白,只要老爸能高高兴兴地生活一天,老妈就会开开心心地快乐一天,老爸就是老妈的精神支柱,就是她的希翼。所以,大家姊妹暗下决心,竭力维护,轮番上阵,尽最大的孝心,让他们高高兴兴福寿绵长。老爸老妈虽然已到暮年,但他们的爱,像阳光撒向大家,温暖着大家成长。他们的恩爱,他们的善良,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他们是大家的家中宝,是大家家中的活菩萨。他们的爱情故事仍在继续,在大家的心里放着光。   人们要问我人生的最大财富是什么?我会肯定地回答,我有一对可亲可敬的父母!老爸老妈就是大家最大的财富和宝藏!      2019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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